【第25章 坐凳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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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街空了。
門縫合得嚴絲合縫。
像從來沒開過。
林夜撤離前。
最後一眼。
習慣性地掃過小紅帽。
視線停住。
她的腕上。
三圈紅繩。
第三圈。
垂著半股斷絲。
"手。"
他說。
她僵了一下。
伸腕。
他捏著斷口。
撚了兩息。
刀斷的繩。
纖維齊。
磨斷的繩。
起毛球。
拉斷的繩。
斷口斜。
這半股。
都不像。
是從中間綻開的。
纖維外翻。
像被什麼東西。
從裡麵抽走了一股。
角鬥場兩年。
繩他見得比誰都多。
奴隸的繩。
野獸的繩。
行刑的繩。
一眼排除三種。
鎖定第四種。
這繩不是擺設。
是契。
繩在。
數擋在外麵。
繩斷——
他填了賬。
沒猶豫。
三個字。
還連著。
"纏緊。"
他說。
她低頭。
舔了一下斷口。
狼護傷的本能。
他看著。
沒多說。
她的傷她自己懂。
他的賬他自己記。
——
他靠著牆。
卷了根煙。
點著。
盤賬。
第一筆。
繩六十年。
崩在最近。
賬麵上看。
是巧合。
他不做巧合的信徒。
這堡開門迎客。
熱水。
碼好的柴。
繩崩得恰到好處。
全湊在他進堡這天。
結論隻有一條。
有人在等他來。
等的姿勢。
還擺得很客氣。
第二筆。
白裙報數。
報得痛快。
差一個就滿了。
把自己的底牌。
當著獵人的麵。
掀完。
真缺數的賣家。
不吆喝。
吆喝的。
是釣魚。
鏡網不怕他知道。
就怕他不進來。
第三筆。
所以他進來了。
對方擺的是鴻門宴。
他偏要坐主位。
查鏡網。
是他的差事。
鏡網湊數。
是它的事。
兩邊都想利用對方。
行。
那就比比。
誰先動手。
煙灰落在手背上。
他彈掉。
還有一筆。
三是新的。
數是兩年半前。
黑森林那晚記上的。
繩擋著。
一直沒銷。
掛賬兩年半。
突然來收。
債主從不催舊賬。
除非。
換了新東家。
他抬眼。
小紅帽爪貼門板。
"再進。"
她啞著嗓子說。
林夜嗯了一聲。
把煙掐了。
正好。
他也想會會。
等他的那位。
——
碎鏡在右胸口。
越來越涼。
狼鼻的味道。
越來越厚。
兩條線。
疊著走。
同一個方向。
地下。
階梯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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