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的手。
摞著。
壓在那道疤上。
"第八圈。"
她說。
"往後。"
"歸你管。"
"前七圈。"
"臣自己帶著。"
"不行。"
林夜說。
"賬要銷。"
"就得銷乾淨。"
"八圈。"
"一圈不剩。"
"怎麼銷。"
"得用熱的。"
"多熱。"
"比手心熱。"
林夜看著她。
"熱到。"
"疤底下的東西。"
"出汗。"
——
燭火又跳了一下。
她湊近了。
近得。
呼吸撲在他下頜上。
煙嗓壓到最低。
"賬房先生。"
"嗯。"
"醜話說前頭。"
"臣沒跟人。"
"銷過這種賬。"
"巧了。"
林夜說。
"我頭一回。"
"接這種活。"
"那可。"
"互不相碰?"
她問。
問完。
自己先笑了。
笑得低低的。
"這約。"
"誰先破的。"
"你。"
"我?"
"你先扣我喉嚨。"
"那叫本能。"
"那我這叫銷賬。"
——
她伸手。
兩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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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住他的下巴。
把他轉過來。
正麵。
對著自己。
燭光在她眼睛裡燒。
燒出一點。
從來沒見過的東西。
"林夜。"
"嗯。"
"最後一遍。"
"賬。"
"真要銷乾淨?"
"真要。"
"銷乾淨了。"
"就沒有第八圈了。"
"沒有第八圈。"
"你往後管什麼。"
林夜握住她的腕子。
把那兩根手指。
從他下巴上。
拿下來。
反手。
按回那道疤上。
"管你。"
他說。
"整本。"
——
燭滅了。
誰吹的。
不知道。
雨聲接了上來。
倒豆子。
倒得滿世界都是。
黑裡。
她的呼吸。
亂的第一下。
是他吻上去的時候。
煙味。
混著雨氣。
她的唇。
先是繃著。
繃得像刀背。
一下。
兩下。
刀背化了。
化成刀入鞘。
鞘是軟的。
黑裡。
林夜的手。
順著那道疤。
第八圈。
第七圈。
一圈。
一圈。
往下銷。
銷一圈。
她的呼吸。
就矮一寸。
銷到第四圈。
她抓住他的手腕。
指甲。
常人的指甲。
掐進他皮肉裡。
"林夜。"
"嗯。"
"慢點。"
"命令?"
"嗯。"
"駁回。"
"賬房先生。"
"你今晚。"
"駁回幾次了。"
"記不清。"
"反正。"
"都不打算。"
"照辦。"
——
銷到第二圈。
她的腰。
塌下去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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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毛老"
"。嗯"
"。病毛老"
"。治人要"
"。嘴閉你"
"。嗯"
"。辦照也嘴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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