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請不要吃我的‘刀’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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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她偶爾無意識的輕顫。
不是大幅度的掙紮,就是那種細微的,像小貓伸懶腰似的蜷縮,臉頰在他小腹上蹭了蹭,換了個更舒服的位置。
霍山咬住後槽牙,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
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
忍住,忍住,救人,這是在救人。
可身體不聽話。
血液像開了閘的洪水,全往一個方向湧,他能感覺到某個部位正在以一種不可逆轉的速度變化,而這個變化的終點,距離女孩柔軟的臉頰隻有不到兩厘米的布料厚度。
戰霆也好不到哪去。
他左手撐著車廂底板,右臂環在女孩腰側固定體位,掌心貼著的那一小片腰窩皮膚,滑得不像話。
女孩的腳踝不知道第幾次蹭過他的小腹了。
每蹭一下,他右臂的肌肉就繃緊一分。
裴梟閉著眼,呼吸頻率已經從正常的每分鐘十六次飆到了二十四次,這對一個常年自律的戰地軍醫來說,堪稱失態。
陸溫更絕,那張永遠掛著溫柔笑意的臉此刻完全看不出表情,桃花眼半闔,嘴唇抿成一條線,唯有貼著女孩脊背的那隻手在輕微發顫。
四個男人此刻達成了某種無言的默契。
誰都沒開口。
誰都不敢動。
生怕一個微小的動作,就會讓這個場麵徹底失控。
就在這四尊活人雕塑快把自己憋出內傷的時候,車廂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血袋找到了!O型兩袋!”
顧烈提著醫療箱翻上車尾板,白祈緊隨其後。
兩人跳上來的瞬間,借著遠處廢棄醫院透出的慘白應急燈光,將車廂裡的畫麵看了個一清二楚。
四具赤裸精壯的上身,將一個白到發光的小姑娘嚴嚴實實地夾在中間,姿勢曖昧到令人發指。
顧烈手裡的醫療箱差點砸地上。
“我操!你們……”
他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表情肉眼可見地扭曲。
“說好的物理升溫呢?這他媽哪個醫學教材教的!”
白祈倒是淡定得多,靠在車廂邊沿歪著頭,棕色碎發垂下來遮住半邊眼睛,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長。
“哥們效率真高,我和五哥才走了十分鐘,你們就已經熱成這樣啦?”
他故意把“熱”字咬得又慢又重。
四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幾乎同一時間彈開。
動作之快,之猛,之狼狽,堪稱這支精英小隊成立以來最不體麵的一次戰術撤退。
劈裡啪啦。
四隻軍用水壺幾乎同時被擰開,冰水兜頭澆下,澆頭澆臉澆胸口。
刺骨的涼意激得皮膚泛起一層雞皮疙瘩,可四個人臉上的表情,分明寫著三個字。
不夠涼。
霍山更是把整壺水全倒在了褲襠上,水順著褲腿往下淌,在鐵皮底板上彙成一小灘。
顧烈嘴角抽了抽:“四哥,你尿了?”
“我……我!我沒有!”
霍山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嗓門大得能把喪屍震退三步。
裴梟最先恢複鎮定,濕漉漉的白襯衫重新套回身上,扣子係到最後一顆才開口,聲音恢複了那種不帶溫度的專業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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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袋給我,先輸液。”
輸血的過程很快。
針頭紮進阮糯細瘦的手背,暗紅色液體沿著透明管路緩緩注入。
肉眼可見的,那張慘白到近乎透明的小臉上,開始浮現出一絲活人的血色。
幾分鐘後,兄弟幾人擔心徹底冷掉,又貼了上去。
阮糯的意識從深海裡往上浮。
迷迷糊糊的,她覺得自己餓極了,胃像個空癟的口袋在抗議。
而臉頰旁邊,正好貼著一團溫熱飽滿的東西。
軟硬適中,還帶著點彈性。
這觸感,圓的,鼓的,滾燙的。
大肉包子。
剛出籠的那種。
就是有一個缺點——這世界上有長條包子?
阮糯在半夢半醒間咽了口口水,腦海裡隻有一個原始的念頭。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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