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說誰是怪物，誰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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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糯的腳踹出去那一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能說。
說出來——一群大老爺們正心疼一個“孩子”，她要是張嘴喊“這是怪物”，第一個最近的就是霍山，搞不好就會受傷。
可那雙紅光，她看得真真切切。
“小男孩”坐在雪地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兩隻小手攥著破布娃娃，凍得發紫的嘴唇一抖一抖，眼淚珠子啪嗒啪嗒砸在雪麵上。
任誰看，這都是個被喪屍嚇壞了的孤兒。
“等一下。”
裴梟的聲，霍山動作一僵回頭看他：“二哥咋了？”
裴梟沒看他。
他站在人群最後麵，視線落在那個“小男孩”身上，像在觀察顯微鏡下的一塊切片。
“過來。”
裴梟衝霍山招了招手，語氣平淡得像在喊護士遞止血鉗。
“可是娃凍壞了……”
“過來。”
第二遍，裴梟的聲音壓低了半度。
霍山打了個哆嗦，硬生生把手縮回來，退了兩步。
“小男孩”的哭聲沒停，但哭得更用力了，小臉埋進膝蓋裡，肩膀一抽一抽，可憐得讓人心碎。
戰霆皺著眉，手搭在槍柄上，沒拔。
他盯著那孩子看了三秒，回頭瞥了阮糯一眼。
阮糯站在白祈旁邊，臉色發白，兩隻手死死攥著軍大衣的領口，指節都泛了青。
她沒哭，沒叫，沒說“別過去”。
但她整個人繃得跟拉滿的弓弦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孩子”，嘴唇抿成一條線。
戰霆心裡咯噔一下。
這丫頭從過來到現在，什麼時候不是嘰嘰喳喳？
她要真覺得那是個普通小孩，早跑過去擼人家腦袋了。
她這副樣子，說明她怕。
不管這小孩是不是，我都不會違背夫人！
戰霆的手從槍柄移到了軍刺上。
“小男孩”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向戰霆，伸出凍通紅的小手：“大哥哥……我冷……抱抱我好不好……”
那聲音軟得能化雪，帶著哭腔，帶著祈求，帶著十二歲男孩特有的稚嫩和絕望。
顧烈站在後麵，煩躁地踹了腳地上的積雪，罵了一句：“媽的，這鬼天，大人都能凍死，別說個小孩了——大哥要不先收著？”
戰霆沒說話。
他盯著那孩子看了兩秒，正要開口——
“嘶——”
一聲極輕的氣音，從裴梟那邊傳來。
所有人都看過去。
裴梟站在原地，右手垂在身側，五根修長蒼白的手指間，夾著五把醫用手術刀。
刀刃薄得能透光，寒光在雪地裡一閃一閃的。
他沒看任何人，隻看著那個“小男孩”，嘴角慢慢往上提了一點點。
“有意思。”
“小男孩”的哭聲戛然而止。
空氣凍住了。
霍山、顧烈、白祈，三雙眼睛同時瞪大。
下一秒——
裴梟的右手抬起，五指張開，手腕一抖。
“嗖嗖嗖嗖嗖——”
五道銀光劃破雪幕，精準得像是用激光製導過的。
“噗噗噗噗噗——”
五把手術刀依次沒入“小男孩”的四肢關節和下頜骨，刀刃穿透皮肉，釘入下方凍硬的草皮。
左肩、右肩、左膝、右膝、下巴。
五刀，五個點，角度精確到毫米，恰好鎖死所有能發力的關節。
“小男孩”被釘在地上，四肢張開，嘴巴被下巴那把刀卡得合不上，發不出聲。
然後它開始變。
那張白嫩的小臉像蠟一樣融化了，皮膚底下湧動著灰綠色的脈絡，布娃娃掉在地上。
校服炸裂，一個佝僂的、灰皮怪從裡麵撐了出來，四肢被刀釘死，隻能像條斷了脊梁的蛇一樣在地上瘋狂扭動。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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