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在電腦裡，看見了另一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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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解鎖後。
顧寧卻遲遲沒有動。
屏幕冷白色的光落在她臉上。
她忽然有些害怕。
像隻要點開裡麵那些文件。
很多事情，就再也回不去了。
房間安靜得厲害。
她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幾秒後。
顧寧還是慢慢握住鼠標。
桌麵上隻有幾個文件夾。
其中一個名字，讓她目光瞬間停住。
《顧寧觀察檔案》
她呼吸微微發緊。
點開。
裡麵按日期整理著大量記錄。
從半年前開始。
幾乎每天都有。
“7月21日。”
“情緒恢複穩定。”
“開始減少戒備。”
“會主動依賴陪伴。”
“記憶缺失現象持續。”
顧寧越看，臉色越白。
這些文字不像丈夫寫給妻子的。
更像研究者記錄實驗對象。
她繼續往下翻。
發現裡麵甚至還有她每天的生活記錄。
幾點起床。
幾點失眠。
什麼時候情緒低落。
什麼時候發呆。
什麼時候開始反複確認門鎖。
所有細節，都被周沉記錄了下來。
顧寧後背一點點發涼。
因為她忽然意識到。
周沉對她的了解，已經超過了正常丈夫的範圍。
他像在觀察她。
分析她。
甚至預測她。
顧寧繼續往下翻。
忽然看到一個視頻文件。
名字隻有三個字：
“治療室”。
她手指停了一下。
心跳忽然變快。
可幾秒後。
還是點開了。
畫麵出現的一瞬間。
顧寧呼吸猛地停住。
視頻裡。
是她。
準確地說。
是半年前的她。
她坐在一間白色房間裡。
臉色蒼白。
眼底布滿血絲。
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疲憊。
而周沉坐在她對麵。
聲音溫和。
“顧寧，看著我。”
“放輕鬆。”
“你現在很安全。”
顧寧後背一點點發涼。
因為視頻裡的自己，明顯很信任周沉。
甚至像抓住最後救命稻草一樣看著他。
“你最近為什麼總會忘事？”
周沉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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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裡的顧寧沉默很久。
然後輕聲開口：
“因為我開始分不清，什麼是真的。”
空氣忽然安靜。
現實裡的顧寧隻覺得心臟一點點收緊。
而視頻裡的周沉。
依舊很平靜。
“那你現在最害怕什麼？”
幾秒後。
視頻裡的顧寧慢慢抬頭。
眼神裡第一次出現明顯恐懼。
她低聲說：
“我害怕……”
“有一天連我自己，都變成假的。”
顧寧呼吸徹底亂了。
因為這一瞬間。
她忽然覺得視頻裡的自己無比陌生。
卻又真實得可怕。
視頻繼續播放。
周沉始終語氣溫和。
像一個極有耐心的人。
“顧寧。”
“你最近是不是又開始懷疑別人了？”
視頻裡的顧寧輕輕點頭。
“我總覺得……有人在故意影響我。”
“怎麼影響？”
“我會突然忘記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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