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周沉第一次求我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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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我恢複記憶。”
“一定不要再讓我愛上你。”
空氣安靜得可怕。
顧寧站在那裡。
耳邊不斷重複著那句話。
那是半年前的她留下的。
也是她親口對周沉說的。
她忽然覺得胸口發悶。
因為她終於意識到。
過去的自己。
是真的想逃離周沉。
不是賭氣。
不是一時衝動。
而是清醒之後做出的決定。
房間裡沒有人說話。
林妍低下頭。
像也不敢再繼續開口。
而周沉始終沉默。
燈光落在他側臉上。
他的神情疲憊得厲害。
像終於被逼到無處可退。
很久後。
顧寧才低聲問：
“所以後來呢？”
“後來你還是讓我忘了。”
周沉喉結緩緩滾動。
聲音低啞。
“因為我做不到。”
顧寧呼吸微微一滯。
“做不到什麼？”
周沉終於抬頭看向她。
那雙一直冷靜克製的眼睛裡。
第一次出現近乎失控的情緒。
“做不到放你走。”
空氣瞬間安靜。
顧寧心臟像被什麼輕輕刺了一下。
這是她第一次。
聽見周沉承認自己的自私。
不是“為了治療”。
不是“為了保護”。
而是因為——
他舍不得。
“顧寧。”
周沉一步步朝她走近。
聲音越來越低。
“你恢複記憶那天。”
“其實已經決定離開我了。”
“你連離婚協議都準備好了。”
顧寧呼吸一點點發緊。
腦海裡忽然閃過一道模糊畫麵。
客廳裡。
她坐在桌前。
手邊放著一份文件。
而周沉站在不遠處。
很久都沒有說話。
空氣壓抑得讓人窒息。
“你那天對我說。”
周沉聲音發啞。
“你已經開始害怕我了。”
顧寧心臟猛地一縮。
因為直到現在。
她也依舊會害怕。
“後來許知遙出事。”
“你徹底崩潰。”
“你開始反複說，想離開這裡。”
“想重新開始。”
空氣安靜下來。
顧寧慢慢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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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明白。
為什麼周沉後來會變得越來越極端。
因為那時候。
他已經同時失去了兩樣東西。
許知遙死了。
而顧寧也準備離開。
“所以你最後選擇讓我忘掉一切。”
她低聲開口。
“是。”
周沉沒有否認。
“最開始，我隻是想讓你活下來。”
“後來……”
他聲音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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