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原來最先走不出來的人，是周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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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想讓你忘掉他。”
“你就離我越來越遠。”
空氣安靜得可怕。
顧寧怔怔看著周沉。
這是她第一次。
聽見他說出這樣的話。
沒有控製。
沒有辯解。
隻有一種終於撐不住後的疲憊。
窗外天色很淡。
晨光落進房間。
卻讓空氣顯得更加壓抑。
顧寧忽然發現。
周沉好像真的變了很多。
以前的他。
永遠冷靜。
永遠掌控一切。
可現在。
他卻像終於被那場壓了半年的噩夢拖垮。
“後來呢？”
顧寧輕聲問。
“後來你為什麼還繼續？”
周沉沉默了很久。
久到顧寧以為他不會回答。
可最後。
他還是低聲開口：
“因為我開始害怕。”
“害怕什麼？”
周沉慢慢抬頭。
眼底疲憊得厲害。
“害怕你有一天會徹底清醒。”
“然後發現。”
“你從來沒有真正想留下來。”
空氣瞬間安靜。
顧寧胸口一點點發沉。
因為她知道。
周沉說的是事實。
半年前。
她確實已經準備離開。
甚至如果沒有那場車禍。
她現在可能已經不在這裡了。
“所以後來。”
“你寧願讓我忘記一切？”
“嗯。”
周沉沒有否認。
“因為至少那樣。”
“你還能活著。”
空氣壓抑得厲害。
顧寧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因為她已經無法簡單地把周沉定義成“壞人”。
他傷害了她。
控製了她。
可與此同時。
他也是那個在她徹底崩潰時。
唯一沒有放開她的人。
就在這時。
顧寧腦海裡忽然閃過一段模糊畫麵。
深夜。
書房沒有開燈。
周沉一個人坐在那裡。
桌上堆滿關於“創傷記憶”的資料。
而他低著頭。
像很多天都沒睡。
顧寧微微皺眉。
下一秒。
記憶忽然清晰。
那是車禍後的第三個月。
顧寧狀態依舊很差。
雖然她已經忘記許知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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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情緒卻越來越空。
她開始長時間發呆。
開始不愛說話。
甚至偶爾會忽然問周沉：
“我以前是不是很愛一個人？”
每次聽見這句話。
周沉都會沉默很久。
然後低聲回答：
“沒有。”
可顧寧卻總會莫名掉眼淚。
像身體記得。
心臟也記得。
隻有大腦被迫忘了。
空氣安靜得可怕。
那天夜裡。
顧寧半夜醒來。
發現周沉不在。
她下意識走去書房。
門沒關嚴。
而裡麵傳來很低的聲音。
“她還是會想起來……”
“對。”
“記憶封存隻能壓製。”
“創傷本身不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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