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顧寧發現，周沉害怕的從來不是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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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起來以後。”
“可能會恨我。”
書房忽然安靜下來。
顧寧站在原地。
窗外的雨一點點砸在玻璃上。
空氣悶得厲害。
她其實很少看見周沉露出這種表情。
疲憊。
壓抑。
還有一種藏不住的無力感。
像撐了太久的人。
終於有點撐不住了。
顧寧低頭看著桌上的文件。
“為什麼會恨你？”
周沉沒回答。
隻是抬手把電腦合上。
動作很輕。
像想結束這個話題。
可顧寧第一次沒有退開。
“周沉。”
“車禍以前，到底發生過什麼？”
空氣一下安靜。
外麵的雷聲隱隱傳進來。
周沉低著頭。
燈光落在他側臉上。
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
很久後。
他才低聲開口：
“顧寧。”
“有時候人活著，不一定非要把所有事情都想起來。”
顧寧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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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是我的過去。”
“我有權知道。”
周沉忽然笑了下。
那笑很淡。
淡得有點苦。
“知道以後呢？”
他抬頭看向她。
“如果那些記憶，會讓你比現在更難受。”
“你還想知道嗎？”
顧寧一下怔住。
因為她忽然發現。
周沉不像是在嚇她。
更像是在求她。
求她別繼續往下問。
書房安靜得讓人喘不過氣。
顧寧心裡忽然很亂。
她以前一直覺得。
周沉是在控製她。
可現在。
她卻越來越分不清。
這個人到底是在控製。
還是在拚命保護她。
就在這時。
樓下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像什麼東西摔在地上。
顧寧臉色一下變了。
“許知遙？”
她幾乎是下意識轉身。
動作快得連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而她沒看見。
在她喊出那個名字的時候。
周沉眼裡的情緒。
忽然一點點暗了下去。
顧寧已經快步跑下樓。
客廳燈還亮著。
茶幾旁邊摔碎了一個杯子。
玻璃散了一地。
許知遙半跪在沙發邊。
一隻手撐著桌角。
呼吸明顯有些亂。
顧寧心口猛地一緊。
“怎麼了？！”
她立刻過去扶住他。
許知遙低著頭。
像剛剛突然頭暈。
“沒站穩。”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已經有點啞了。
顧寧摸了下他額頭。
溫度燙得厲害。
她臉色瞬間變了。
“你又發燒了？”
許知遙低低“嗯”了一聲。
額前碎發被冷汗打濕了一點。
人看起來很虛弱。
顧寧立刻想扶他回房間。
結果剛碰到他手臂。
許知遙就輕輕皺了下眉。
像碰到了傷口。
顧寧動作一頓。
“你手怎麼了？”
“沒事。”
“許知遙。”
她語氣一下重了。
“把袖子拉起來。”
許知遙沉默了兩秒。
最後還是慢慢卷起袖口。
顧寧呼吸忽然一滯。
他手臂上有一大片還沒完全恢複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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