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帶著一絲深夜的疲憊。
領口微微鬆開。
手裡還提著一個小小的甜品盒。
看到顧寧。
他笑了一下。
“還沒睡？”
“在等你。”
顧寧說得很自然。
周沉卻明顯怔了一下。
顧寧伸手接過甜品盒。
“這是什麼？”
“路過你喜歡的那家店。”
“順手買的。”
顧寧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抬起頭看著他。
忽然伸出手。
輕輕勾住了他的領口。
然後輕輕往前帶了一步。
周沉順著她的動作。
走進了玄關。
顧寧反手關上門。
“哢噠。”
門鎖落下。
外麵的夜色和走廊的燈光，被隔絕在門外。
屋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周沉看著她。
“怎麼了？”
顧寧沒有馬上回答。
她隻是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
然後輕聲開口：
“周沉。”
“嗯。”
“我們結婚吧。”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周沉整個人僵在那裡。
他看著顧寧。
像是沒有聽清。
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是真的。
“你……”
他的聲音有些啞。
“你說什麼？”
顧寧沒有躲開他的目光。
“我說。”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
一字一句。
清晰而堅定。
“我們結婚吧。”
周沉沒有說話。
隻是看著她。
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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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顧寧甚至有些緊張。
“你確定？”
“嗯。”
“想好了？”
“想好了。”
顧寧看著他。
眼神沒有半點遲疑。
“我沒有想起以前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想起來。”
“可是……”
她停了一下。
手指輕輕收緊。
“這些都不是我現在想停下來的理由。”
周沉的呼吸微微一滯。
顧寧繼續說道：
“我不知道過去的自己經曆過什麼。”
“也不知道她曾經期待過什麼。”
“可是現在的我知道。”
她看著周沉。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想每天見到你。”
“想以後遇到高興的事情，第一個告訴你。”
“難過的時候，也想第一個找你。”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
卻越來越堅定。
“所以……”
顧寧抬起眼睛。
“我想和你結婚。”
周沉看著她。
眼底的情緒一點一點變深。
他一直害怕的。
從來不是顧寧記不起過去。
而是害怕有一天。
她會發現自己的人生裡還有另一段她無法觸碰的感情。
可這一刻。
站在他麵前的顧寧。
沒有過去的答案。
沒有任何記憶作為依靠。
卻還是親口告訴他。
她想和他走下去。
周沉緩緩閉了一下眼睛。
再睜開時。
眼底已經泛起一層極淺的紅。
他伸出手。
輕輕握住顧寧的手。
“顧寧。”
“嗯？”
“你知道你剛才說的是什麼嗎？”
顧寧笑了。
“知道。”
“不是一時衝動？”
“不是。”
“不會後悔？”
顧寧看著他。
輕輕搖頭。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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