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靈魂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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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壓力像潮水一樣從四麵八方湧來，壓得裡梅幾乎喘不過氣。
他僵立在廢棄公園的入口，腳底像被釘死在地麵。明明麵前隻是一個穿著校服的少女，明明他調查過無數次，四穀見子身上沒有多少咒力，也沒有任何咒術師的登記記錄。可此刻，那雙金色的眼睛隻是平靜地望著他，他的靈魂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
“你是什麼人？”
見子又重複了一遍，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回避的冷意。
裡梅強行扯動嘴角，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狼狽。
“隻是認錯人了而已。你沒必要這麼緊張。”
“認錯人？”見子微微偏頭，“從秀知院門口開始，你就一直跟著我。我換了兩次路口，你也沒有停下。你等的不是我回家，而是我落單。”
裡梅的眼神沉了下來。
原來她早就發現了。
他原本以為四穀見子隻是一個普通學生，是葉源身邊最容易得手的目標。隻要抓住她，就能用她交換宿儺大人。可現在看來，這個判斷錯得離譜。
裡梅指尖微動，咒力悄然運轉。冰霜從他的袖口蔓延而出，在腳邊凝成細小的霜花。他打算先製造混亂，再找機會撤退。然而霜花剛出現，見子金眸中的微光便輕輕一閃。
“哢嚓。”
冰霜碎了。
沒有任何咒力碰撞，也沒有術式對衝。裡梅隻感覺自己的咒力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切斷，剛剛凝聚起來的寒氣瞬間潰散。他瞳孔驟縮，胸口猛地一悶。
“怎麼可能……”
見子向前走了一步。
“你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不是普通的血，是很多人臨死前留下的恐懼。你殺過不少人，而且不覺得那是錯。”
裡梅的呼吸開始急促。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正在被“看見”。那些被他壓在記憶深處的畫麵，像被翻開的書頁一樣，一頁頁浮現在那雙金眸之前。
他咬牙，低聲道：“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在問你。”見子平靜地說，“為什麼跟著我？”
裡梅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既然被你看出來了，那也沒必要再裝。四穀見子，你確實不是普通人。但正因為這樣，你更該跟我走一趟。”
見子沒有說話。
裡梅繼續道：“葉源擊敗了宿儺大人，那不過是僥幸。等宿儺大人恢複全部力量，他什麼都不是。而你是葉源最在意的人之一。隻要抓住你，就能讓他乖乖交出宿儺大人的東西。”
“原來如此。”見子輕輕點頭，“你們想用我換宿儺。”
“看來你還不笨。”
“不。”見子看著他，“是你太笨了。”
裡梅一愣。
“你以為我會毫無準備地跟著一個跟蹤者走到這種廢棄公園嗎？”見子的金眸更亮了一分，“我從校門出來時，就感覺到你的惡意了。我故意走到這裡，隻是想確認你究竟是誰。”
裡梅心底一寒。
他猛地調動全身咒力，雙手結印，低聲喝道：“冰凝咒法·霜凪！”
周圍溫度驟降，地麵迅速結冰，冷氣像刀刃一樣朝見子卷去。可就在冰刃即將觸及她的瞬間，見子眼中的金光驟然收束，一股更深的壓迫轟然落下。
那不是咒力。
是靈魂層麵的重壓。
裡梅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冰刃在半空中碎裂，化為漫天細粉。他大口喘息，額頭冷汗不斷滾落，連抬起手指都變得困難。
“你……能讀心？”
“不是讀心。”見子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隻是能看見靈魂。你的靈魂很醜，裡梅。”
裡梅瞳孔猛縮。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你的靈魂自己在喊。”見子說，“宿儺、宿儺、宿儺……還有葉源。你很恨他，也很怕他。”
裡梅咬緊牙關，強撐著抬起頭：“葉源……那家夥隻是運氣好。等宿儺大人複活，他一定會死。”
“所以你們才想抓我。”見子蹲下身，與他平視，“但你們搞錯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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