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鏡中所見的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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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裡浮現出的，是年幼時期的輝夜。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四宮輝夜就知道自己和普通人不一樣。
至少在她看來，自己與身邊那些人完全不是同一種人。
四宮家的訓練，讓她早早學會了許多東西，卻唯獨沒能讓她理解常人的情緒。
四年級那年，班上的同學們一起為住院的老師折千紙鶴。輝夜坐在一個女孩身邊，對方折紙的速度明顯比其他人慢。
輝夜盯著看了一會兒，心裡便認定她根本沒有認真做。
於是，那句話就這樣脫口而出。
“你到底能不能專心一點？”
在當時的輝夜看來，這不過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提醒，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可她沒想到，旁邊的女孩聽完後，竟然當場哭了出來。
輝夜那時並沒有惡意。
因為在四宮家，做事不認真本來就會招來嚴厲的懲罰。在她的認知裡，指出這種問題，完全是理所當然的事。
回憶的畫麵逐漸淡去，飄在四宮輝夜眼前的白霧也隨之改變。
霧氣聚攏成一行行清晰的字。
“四宮輝夜，你認為自己是怎樣的人？”
“冷漠而孤獨的旁觀者，心狠手辣的掌權者，還是把自己關起來的膽小鬼？”
這些問題落入眼中後，輝夜沉默了很久。
她沒有馬上回答，隻是輕輕搖頭。
“一個人待著就已經足夠安心了。隻要不和別人接觸，就不會再傷害任何人。”
白色霧氣輕輕晃動，新的字跡很快出現在她麵前。
“真的不會嗎？”
“仔細想想吧，四宮輝夜。為了守住那份安心，你究竟讓多少人受過傷？”
輝夜本來想立刻反駁。
可話到了嘴邊，她卻沒有說出來。
因為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傷害過很多人。她越是想和別人拉開距離，說出來的話就越尖銳、越刻薄。
無論靠近她的人抱著善意，還是懷著惡意，最後都會被她推開。到頭來，留在原地的始終隻有她自己。
“我已經很認真了，難道四宮同學就不能理解嗎？！”
那道幾乎要震破耳膜的聲音，直到現在還在她耳邊回蕩。
也是在這一刻，輝夜才明白，自己一直依靠的安心感，或許根本不是堅強，而是膽小鬼躲起來的方式。
但即便明白了這一點，她也沒有厭惡這樣的自己。
至少，一個人孤零零地待著，對她而言已經足夠了。
片刻後，霧氣再次給出了評價。
“你對自己的喜歡總是反應遲鈍。可一旦承認那份感情，它就會不斷膨脹，怎麼也停不下來。”
“第一次真正麵對感情時，你會手足無措，卻又忍不住期待。甚至到了最後，整個人都會陷入近乎瘋狂的狀態。”
“不過，無論如何——”
“四宮輝夜，你是一個溫柔的人。”
看到這句評價，輝夜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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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樣的人，究竟哪裡和溫柔沾得上邊？
她正準備否認，霧氣卻像是早已看穿了她的想法，繼續寫下新的內容。
“膽怯的你，在感受到朋友真誠的心意後，會不由自主地想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訴對方。”
“即便是這樣的我，你也願意喜歡嗎？”
“這句話既是在試探，也是在確認對方是否真的會遵守承諾。隻要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你就會變得更加信任那個人。”
“信任他人，對你而言並不是不願意，而是根本做不到。”
“可即便如此，你還是會選擇犧牲自己，去完成最後想要達成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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