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樹葉。米利也是似信非信媽老太太的話,真的以為麥苗和周書記情談款敘,一親芳澤。結婚幾年來,他們沒有吵過一次嘴,沒有紅過一次臉,可就是在這緊要關頭,麥苗需要親人嗬護的時候,米利卻一反常態,冷落了麥苗孤苦伶仃的心。麥苗一個單薄的女人,有多麼大的能力,既要帶著村民脫貧致富,又要聽母親的冷言冷語。最讓米利痛心不已的是米利在麥苗百倍煎熬的心上又灑了一把無情的鹽,米利痛恨自己立場不堅定!
黑書記和小周支書來看麥苗,米利愧疚地站在一邊。黑書記坐入麥苗床邊,眼圈發紅地說:“嫂夫人,我們這些上級領導沒有關心好你,就知道讓你乾工作,卻沒有了解你內心深處的痛苦,對不起。”麥苗的雙眼用力睜了睜,沙啞的聲音地說了一句話。幾個大男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他們誰人也沒聽清楚。黑書記把耳朵貼在麥苗的嘴邊,親切地說:“嫂夫人,你剛才說話我沒有聽清,請你在講一遍。”麥苗喑啞的聲音又重複了一次。
黑書記一聽,“嗖!”的一聲跳到地上:“你說啥?!你要辭職!”幾個大男人麵麵相覷,過了幾分鐘,黑書記如夢方醒:“麥苗同誌,為什麼?就為了你母親病危你沒有及時趕回去?這一點我已經狠狠地批評了小周。麥苗同誌,你要以大局為重,啊。辭職?是不是又是你的權宜之計呀?好,你嗓子沙啞說話費力,我就替你說了吧。我們鄉裡把你請出來當的這幾年村長,啊,後來是村民選上的,鄉裡是不是嚴守自己的承諾。不管上、下級有多大的壓力,鄉裡一直嚴格守信,沒有背信棄義吧。以後,也是同樣如此。你隻要為百姓做實事,讓村民脫了貧,致了富,你不管搞啥項目,我們鄉裡仍然全力以赴支持你。哪怕是把鄉政府大樓抵押貸款,我們也在所不惜!”
“女村長,你聽見黑書記的表態了嗎?”周書記急忙對麥苗說,麥苗點了點頭。
黑書記伸手握了握麥苗的手說:“你當村長這幾年深得民心,又這麼有成績,我能輕而易舉答應你辭職嗎。‘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為了咱們鄉的經濟創收,為了村民們過上好日子,你也不能說辭職就辭職呀。這也叫上船容易下船難。”
麥苗重重地搖了搖頭,麥苗嘴唇嚅動了幾下。黑書記迅速把耳朵貼在麥苗的嘴邊。
“米利!”黑書記的怒吼,引來了身穿白大褂的大夫,示意黑書記小點聲,病人需要安靜。
黑書記壓了壓火:“米利,你是不是對女村長有啥誤會?”
米利渾身哆嗦了一下,支支吾吾說:“正班,沒有。”
“沒有?你敢再重說一遍!”
“我我……”米利不知道老婆對這個鄉黨委的大書記說啥了,米利像小學生犯錯誤似的口吃。
“沒有!如果真的沒有,麥苗同誌就不能說‘保全家庭’!她母親去逝她都沒說辭去村長,就是為了家庭,麥苗同誌就要辭職,你敢說你沒有責任!你真是和尚打傘,無法無天啦!”
米利無言以對,低頭不語。
“我告訴你副班,咱們可是從小到大一直是親同學,就為了這一點,你也得支持我的工作。你要是嫉妒嫂夫人也行,你也可以在村民之中樹立自己的威信,也可以競爭村長,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如果沒有這個能力的話,就不能對麥苗同誌的工作耿耿於懷。否則,我絕不會饒了你!”黑書記說完又轉身對著麥苗:“嫂夫人,不行的話,轉院去縣城大醫院,別把病情耽誤了,等你身體恢複了,鄉裡要給你頒發授獎大會,獎勵你一台摩托車,一部手機,以便工作。這也是鼓勵全鄉有能力的有誌之士為建設好咱們家鄉獻計獻策,施展才能。”
麥苗的眼淚又一次從眼縫裡淌了出來。
經營了三年的蔬菜大棚,給鬆林村民帶來前所沒有的經濟效益,村民們的日子紅紅火火,蒸蒸日上。鬆林牌綠色蔬菜,打出了自己的品牌。麥苗也是四海揚名,家喻戶曉。一個女村長帶著男人們把一個全鄉甚至全縣最貧困的小村的人均收入提高再提高,在全縣獨占鼇頭。鄉政府幾次上調麥苗,都被麥苗婉言謝絕。麥苗還有更高的理想還沒有實現。那就是把萬畝鬆林開發出旅遊勝地,旅遊度假村,這個大項目並非一朝一夕能實現的。麥苗查閱了大量的資料,根據當前國家政策,開發萬畝鬆是一個良好的契機。為此,麥苗把村上幾個村官召集在一起,研究討論了這個話題。幾個村官也是有名無實地參加了這個所謂的商討開發的會議,誰也拿不出實質性的建議的宏觀想法。最後,麥苗拿出了一個初步方案,先到萬畝鬆林走一趟,詳細觀察一番具體怎麼規劃。可幾個村官各說各的理,小孫說家裡的土院牆被昨天的大雨衝倒,雞鴨鵝啥的都往園子裡進,把園子裡種的菜都給啄了,小孫沒有時間陪著去,其餘幾人也是煩瑣之事纏身,“到時,我們隻聽從分配、指揮、乾活,沒有意見”。匆匆而去。
麥苗隻好和周書記一同前往,她們從村部出來,沿著一條蜿蜒原本不是路的路,走進了萬畝鬆林。
“一條小路曲曲彎彎細又長,
一直伸向迷霧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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