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加代了。
你信我話，趕緊把那七百多個W的貨，還有那十二艘快艇，在哪個碼頭截的給我送到哪個碼頭。這事兒咱就算完。”
湯永安深吸了一口氣，壓著心頭的火，試圖跟張子強講道理：“張子強，你那意思是，砸我和安堂的場子白砸了？”
“給你一點小小的教訓。”張子強說完，把電話掛了。
湯永安攥著大哥大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氣的。
他把大哥大往沙發上一摔，在屋裡來回踱了幾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響。牆上的自鳴鐘哢嗒哢嗒地走著，黃銅鐘擺一左一右地晃著。
他重新拿起電話，撥給李峰。
“阿峰，你帶人給我動手。”
李峰接到命令的時候，葉繼歡正好在漁家碼頭的二樓包房裡，跟張子強他們喝得正高興。李峰已經從安插在漁家碼頭的眼線那裡知道了葉繼歡的位置——他跟葉繼歡結下的梁子，今天晚上必須有個了斷。
漁家碼頭。葉繼歡是來吃飯的，身邊就帶了三個兄弟，而且仗著剛剛掃平了人家三個場子的氣勢，根本沒料到對方敢在同一個晚上反撲。
AK放在了車上，桌上隻有酒杯和筷子。
李峰帶了十來個人，其中李峰本人手裡有一把擼子——這在當時的香港黑道上已經算是重武器了。他們摸上二樓的時候，包房裡的氣氛正熱鬨，葉繼歡正跟張子強碰杯，笑聲隔著門板都能聽見。
李峰深吸一口氣，一腳踹開了包房的門。
“葉繼歡！”
葉繼歡猛地回過頭來，手裡的酒杯還沒放下，就看見門口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自己。他的瞳孔在一瞬間放大——多年的悍匪生涯讓他的身體比腦子更快，他整個人往旁邊一撲，但已經來不及了。
“砰——”
就在槍響的那一刹那，葉繼歡身邊的一個兄弟猛地撲到了他身前。子彈打在了那個兄弟的胸膛上，穿透了外套和襯衫，在後背上炸開了一個血窟窿。
那個兄弟悶哼一聲，像一堵坍塌的牆一樣倒在了葉繼歡身上，身體抽搐了兩下，嘴裡湧出一股血沫子，然後就不動了。
“阿輝！”葉繼歡嘶吼著，一把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兄弟，眼珠子瞬間就紅了。
李峰的槍還在繼續響。“砰砰砰”又是好幾下，子彈打在牆壁上，打碎了桌上的碗碟，瓷片和湯水四處飛濺。
葉繼歡的另一名兄弟又擋了一槍——這一槍打在了肩膀上，但他死死地護著葉繼歡，一邊往窗戶的方向退，一邊大喊：“歡哥你快走！”
葉繼歡跳上了窗台。
窗台下麵是漁家碼頭下麵的海水，夜色裡看不清深淺，隻聽見海浪拍打木樁的聲響。葉繼歡站在窗台上，回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渾身是血的兄弟，咬了咬牙。
李峰的槍口抬起來了。這一次，他瞄準了葉繼歡的後背。
他的手指壓在扳機上，慢慢地往下扣——這一槍打出去，香港賊王就得交代在這兒。
“哢。”
空倉掛機。沒有花生了。
李峰愣了一下，本能地去摸備用彈匣。就這麼一秒鐘的功夫，葉繼歡一縱身，從二樓窗台跳了下去。
他落在淺水裡，濺起一大片水花，海水冰冷刺骨，鹹腥的海水灌進了他的口鼻。但他顧不上這些了，他爬上岸，渾身濕透，跌跌撞撞地消失在了夜色裡。
他的三個兄弟，全都留在了漁家碼頭的包房裡。等救護車趕到的時候，擋槍的那個已經沒了呼吸，另外兩個也都重傷，被緊急送往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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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繼歡渾身濕淋淋地逃到安全地帶，第一件事就是給張子強打電話。他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憤怒到了極點，連牙齒都在打顫：“強哥，我兄弟全傷了！
阿輝替我擋了一槍，人沒了！我們讓李峰給埋伏了！
我非得把他們全銷了戶不可！”
張子強在電話那頭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沉得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阿歡，你先冷靜。這事兒肯定得找他們，但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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