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是曲彪和夢龍，曲彪善使五簾子，夢龍的刀法在福田區是有名的。
兩人各帶了一隊人馬，加上白景榮自己召集的兄弟，烏泱泱地站了一片，人數著實不少。
白景榮站在隊伍前麵，看著對麵加代的人馬——陳耀東的沙井新義安站在左翼，湖南幫的毛天友站在右翼，喬巴的向西村兄弟壓在中路，左帥自己帶著他的十來個兄弟站在最前麵。左帥手裡沒拿別的，就是兩把武士戰，刀鞘已經脫了，刀刃在路燈下泛著冷光。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對麵的曲彪——就是這個人，昨天一鎬把把大東子打得縫了十二針。
“加代，”白景榮率先開口，聲音在安靜的空氣中傳得很遠，“現在帶著你的人走，我可以既往不咎。”
左帥沒等加代說話，已經第一個衝了上去。
“廢什麼話！”左帥雙手握著武士戰，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一樣朝曲彪衝了過去。
他快得像一道影子，腳下的帆布鞋踩在水泥地上幾乎沒什麼聲響。曲彪還沒反應過來，武士戰的刀鋒已經到了跟前，他本能地往旁邊一閃，刀鋒擦著他的耳朵劃過，削掉了一小撮頭發。
但曲彪也是身經百戰的主兒。他側身閃過第一刀，從地上抄起一根鎬把，反手就朝左帥的後腦砸去。
左帥低頭躲過，武士戰橫著一掃，刀背狠狠地撞在曲彪的肋骨上，曲彪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好幾步。
與此同時，馬三和夢龍也對上了。馬三使的是一對小白虎——就是他上回在旱鴨子的場子裡卡在腰帶裡沒拽出來的那對板斧。
這回馬三特意換了條鬆快點的腰帶，板斧一出，虎虎生風。夢龍的刀也不白給，兩人打了幾個回合，馬三發現自己正麵硬扛討不到便宜——夢龍比他高大，臂長占優勢，每次馬三揮斧劈上去，夢龍的刀總能後發先至地架住。
“耀東！過來幫忙！”
馬三扯著嗓子喊。
陳耀東應聲衝了過來。他手裡抄著一把大開山，一刀劈下去，勢大力沉，直接把夢龍的刀震得“當啷”一聲脫了手。
馬三趁機從側麵繞過去，照著夢龍的胳膊就是“噗”的一斧子。這一斧他收了力，沒劈實，但也夠夢龍受的——斧刃劃過皮肉，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淌，把白襯衫的袖子染紅了一大片。
夢龍咬著牙退了好幾步，左手捂著右臂的傷口，臉上的表情又驚又怒。
“好樣的三哥！”左帥在另一邊看見了，精神為之一振。
戰局在迅速地傾斜。加代這邊的悍將比白景榮那邊多——光是左帥、馬三、陳耀東、毛天友這四個人，白景榮那邊能一對一扛住的就隻有曲彪和夢龍。
現在夢龍被馬三和陳耀東聯手廢了一隻手，隻剩下曲彪一個人還在硬撐。
白景榮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站在隊伍後麵，指揮的聲音越來越急，越來越尖，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看了一眼戰局，忽然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曲彪！”
曲彪聽見大哥喊他，回頭看了一眼——這一回頭差點讓他吃了左帥一刀。他連滾帶爬地退出戰團，踉踉蹌蹌地衝到路邊的麵包車旁邊，拉開車門，從後座底下拽出一個長條形的油布包，打開來，裡麵是兩把五簾子。
他把一把扔給夢龍，自己端著另一把，咬牙切齒地朝馬三走了過去。
馬三正得意洋洋地給倒地的敵人“補刀”——就是拿著板斧的斧背在人身上敲兩下，算是教訓。他嘴裡哼著不知道從哪聽來的小曲，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危險。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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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彪手裡的五簾子響了。子彈帶著尖嘯聲劃破夜空，打在馬三右腿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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