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他受了傷，眼睛當時就紅了。他抄起五簾子就朝黑寶子藏身的方向衝了過去，嘴裡罵著極難聽的臟話。
黑寶子從車輪後麵探出半個身子，又“砰”的一槍，打在了李雲的大腿上。李雲跪倒在地，一隻手撐著地麵，另一隻手還在朝黑寶子的方向開槍。
“李雲！”李正光一聲嘶吼，跟白小航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個人同時端起了五簾子，一左一右朝黑寶子的方向包抄過去。
黑寶子看這陣勢，知道再不撤就來不及了。他朝旁邊喊了一聲：“二雲！
掩護我！”二雲從掩體後麵探出頭來，剛舉起五簾子，李正光眼疾手快，“砰”的一槍正中他的肩膀，打得他原地轉了半圈，摔在地上。
小八戒站在人群外圍，看著自己的兄弟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又看著黑寶子的人也開始節節敗退，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跑。他轉身就往自己車那邊跑，拉開車門，發動引擎，一腳油門就竄了出去。
他手下那些兄弟一看大哥都跑了，哪還顧得上打仗，呼啦一下全散了。
李正光沒有去追小八戒。他端著手裡的家夥，一步一步朝黑寶子藏身的那台麵包車走過去。
他有經驗——黑寶子肯定還在車後麵，他剛才那兩槍隻是把他壓住了，沒打中要害。
“黑寶子，你要是個爺們兒，就站出來。咱倆一對一。”
車後麵沒有聲音。李正光繼續往前走了兩步，手指搭在扳機上，眼睛死死盯著麵包車的後保險杠。
然後他看見了一小截露出來的衣服角——黑寶子正準備從車輪後麵探出頭來，手裡的擼子已經對準了李正光的方向。
說時遲那時快，李正光抬手就是一槍。“砰”的一聲，子彈擦著黑寶子的肩膀飛過去，削掉了一大塊皮肉，火星子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黑寶子的擼子脫了手，“當啷”一聲掉在地上。他捂著肩膀，疼得齜牙咧嘴。
小虎子從旁邊衝過來想掩護他，被白小航一槍打在腿上，當場就跪了。
黑寶子趁這個間隙轉身就鑽進了自己的車，發動了引擎，一腳油門就要跑。馬三衝上去想攔，被車頭撞了個跟頭，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丁健趕緊跑過去把他扶起來，馬三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罵了一句，但嘴角是翹著的。
黑寶子的車尾燈消失在夜色中。李正光收了家夥，走到加代麵前，搖了搖頭：“讓他跑了。”
加代點了點頭，轉身開始安排人手把受傷的兄弟送往醫院。兩邊受傷的加起來得有十幾個，地上到處是彈殼和血跡。
他讓江離聯係了最近的幾家醫院，分頭送，避免人多眼雜。
後來加代的人在房山找了整整兩天，把黑寶子常去的幾個地方都翻遍了，連個人影都沒見著。後來才知道，當天晚上黑寶子壓根兒就沒回房山——他從龍潭湖跑出來以後，連夜開車去了保定，在那邊躲了將近兩個月才偷偷溜回來。
當然，那是後話了。
小八戒倒是沒跑。他第二天就托了自己大哥的關係找到肖娜，請肖娜出麵說情。
肖娜給加代打了個電話，加代看在肖娜的麵子上，讓小八戒在王府井擺了兩桌，當眾道了個歉，這事兒就算翻篇了。小八戒從此見了加代的人繞著走，再也沒敢在前門那片耀武揚威。
這件事過後沒幾天，加代又攤上了一件更大的事。
事情的起因，是西城老大哥肖娜要過六十二歲生日。
肖娜是什刹海滑冰場出來的，當年在三太保裡排行老大，在四九城混了一輩子，身上的傷疤比年輕人見過的世麵都多。這兩年身體一天不如一天，走路都拄上了拐棍。
加代心裡清楚，這位老大哥對自己有知遇之恩——要不是肖娜當年在天上人間那場衝突中幫他牽線搭橋，他加代不可能這麼快就在北京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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