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乾陛下要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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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猴急猴急地湊上去，兩隻手已經伸到了元泓腰側。
元泓卻往他床榻上一靠，後腰抵著引枕，長腿微屈，偏過頭來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輕飄飄的，眼皮半垂，眼尾微挑，眸光從陳安臉上滑到手上，又回到臉上，他半倚在淩亂的被衾間，深青色的常服領口還束得嚴嚴實實，隻是腰間的玉帶被陳安蹭鬆了幾分。
這人無論什麼時候都這樣，哪怕是眼下這種光景，依舊從容得像是坐在禦座上聽朝臣奏報。
元泓抬手解開領口那粒盤扣，動作極慢，指尖輕輕撥開，露出半截鎖骨。
他低著頭，不緊不慢地說：“急什麼。”
陳安乖乖站住了。
他兩隻手懸在半空，不敢再往前湊，可那雙眼珠子已經釘在元泓解扣子的手指上，恨不得替他撕開那身衣裳。
他喉結上下滾了滾，嗓子發緊：“臣這不是……替陛下著想嗎？臣早點完事，陛下就能早點回去批折子……折子比臣要緊，臣不能讓陛下耽擱了正事。”
他嘴上這麼說，身子卻已經又往前傾了半寸，呼吸撲在元泓頸邊，熱烘烘的。
元泓勾了勾嘴角，沒再吊著他，將扯鬆的衣襟往兩邊撥了撥，低聲道：“過來。”
陳安爬上床，順手把案幾上那盒脂膏拿了過來。
他動作自然，手指剛碰到盒沿，元泓就瞥了他一眼。
元泓沒說話。
那盒脂膏他認得，是宮裡的東西，白瓷盒底還燒著內府製的暗紋。
陳安剛進偏殿沒多久，斷不會主動問張德全要這個。
多半是張德全這老東西記著了，早早命小太監擱在案幾上的。
他眼睛一閉，心道這老奴倒是會揣摩聖意。
陳安把瓷盒打開，指尖挑了一小塊，在掌心焐化了才往元泓身上抹。
他一手按著元泓的後腰，不輕不重地捏了捏，低聲哄道：“陛下放鬆點，放鬆點才舒服，越繃著越難受。”
元泓敷衍地“嗯”了一聲，聲音懶洋洋的，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半邊臉陷在陳安的軟枕裡，散下來的頭發鋪在背後，深青色的外袍早被剝到了臂彎，裡衣也鬆鬆垮垮地掛在大臂上。
他整個人像是午後小憩似的，透著一股心不在焉的慵懶。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在閉目養神，隻有搭在陳安肩頭的那隻手，不自覺地抓緊了又鬆開。
元泓基本保持著仰麵朝上的姿勢。
他像是有什麼執念似的，寧可曲著腿，也不肯轉過身去趴伏在榻上。
要他像頭畜生一樣跪在陳安麵前，他做不出來。
陳安那混小子再得寵，也不配讓他擺出那種姿態。
陳安倒無所謂。
正麵好，正麵能看見陛下的臉。
那雙眼半睜半閉，眼角紅得厲害，睫毛一顫一顫的，不知是舒服還是難耐。
嘴唇微啟，呼出來的氣撲在陳安下頜上。這樣一張平時高高在上的臉，此刻離他不過半尺。
陳安著迷地盯著元泓蹙起的眉心，看那淺淺一道豎紋如何隨著自己的動作時深時淺。
元泓被他〇得有些出神。
身子酥了一半，腦袋也暈乎乎的，偏殿的房梁在眼前晃來晃去。
他這半輩子，靠權術、靠殺伐、靠手腕，坐穩了這把龍椅。
用爵位換過人心，用銀子買過軍心，用聯姻籠過世家，每一樣都費心費力，還常常換不來幾句實話……
要是天下所有臣子的忠心，都能用床笫間這點事換，那該多好。
不用撥庫銀，不用賜莊田，不用扶植勳貴。
他隻要往床上一躺，便有人爭著來效忠，不但不用他動一根手指，還得反過來伺候得他舒舒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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