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一來,旱的旱,澇的澇,蝗蟲過境,赤地千裡,再多的渠,再好的犁,在老天爺麵前都像紙糊的,百姓還是餓。”
他半闔起眼,手指從陳安後頸滑到他發間,慢慢收了回來,“有時候朕半夜醒來,會想起那個坐在城門邊上的老婦人,朕做了十幾年的皇帝,還是沒能讓這樣的人少幾個。”
他說到這兒,垂著眼眸。
素白衣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半邊頭發從肩頭滑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沒有平日裡那副高高在上的帝王架子,也沒有批折子時那股能壓死人的淩厲。
整個人倦倦的,沉沉的。
陳安沒見過這樣的元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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