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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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拎著大包小包回到偏殿,剛跨進院子,就覺著氣氛不太對。
平日裡他回來,院門敞著,廊下還有小太監迎上來接東西。
今日他前腳進去,後腳那兩扇院門就吱呀一聲合上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守門的小太監縮著肩膀,眼睛都不往他這兒看。
陳安摸了摸臉,沒覺出什麼異樣。
他拎著點心包往正屋走,心想,陛下該等急了,他買的那幾樣點心,都是元泓平時多夾兩筷子的。
到了正屋門口,高公公已經攔在那兒了。
這高公公不是旁人,正是元泓跟前得臉的掌事太監,平素見了他雖不熱絡,倒也客氣。
今日卻冷著一張臉,雙手揣在袖子裡,看見陳安過來,眼皮往下一掃,鼻子裡都透著股冷氣。
陳安堆起笑,把點心包往前一遞:“高公公,勞煩您通傳一聲,臣剛從外頭回來,給陛下帶了金絲酥和桂花糖糕,還熱著呢…臣想進去給陛下請個安。”
高公公沒接,隻睨了他一眼,聲音又冷又硬:“陳學士,陛下口諭,您今日不必請安了,您呐,被禁足了!偏殿的門老奴會讓人關上,每日兩餐會按時送來。您就安安分分待著吧!”
陳安一愣,點心包還舉在半空:“禁足?為啥啊?臣今日出門是陛下準了的,還有暗衛跟著,臣沒惹事,也沒亂跑,怎麼回來就被禁足了?”
高公公壓根不再看他,招手叫來兩個小太監,把陳安往屋裡一推,自己退出門外,將兩扇門“砰”地一關。
陳安站在原地,懷裡還抱著那堆東西,聽見外頭腳步聲遠了,才反應過來。
他跑到門口,拍了兩下門板:“高公公!高公公!您總得告訴臣,臣犯了哪條啊!是不是陛下誤會什麼了?臣去醉芳閣就是喝了杯茶,什麼都沒乾啊!”
外頭安安靜靜,半點回音都沒有。
陳安把腦門抵在門板上,哀嚎一聲:“完了,醋了。”
他順著門板滑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懷裡那包已經涼了的點心,欲哭無淚。
陳安蔫頭耷腦地回到屋裡,把那包金絲酥和桂花糖糕拆開,一樣一樣擺在桌上。
他拿起一塊金絲酥咬了一口,酥皮掉了一身,嚼著嚼著就覺得沒滋味,又去掰桂花糖糕,糕體軟糯,甜香撲鼻,可到了嘴裡也發苦。
他索性把點心一推,往椅子裡一靠,望著房梁發呆,跟係統碎碎念起來。
‘係統,陛下為什麼關我啊。我今日出門是他準的,太陽沒落山就回來了,還給他帶了點心。他倒好,門都不讓我進。’
【宿主,您去了醉芳閣,點了兩個倌人。這件事暗衛報給了陛下。】係統的語氣依舊平靜無波,它甚至想罵一句“你活該”了。
陳安一聽,更委屈了:“可是陛下上次還帶我去呢!再說我就是喝了杯茶,看了會兒曲,什麼都沒乾!那兩個倌人蹭我腿,我都懶得理,我又沒跟旁人睡覺……”
【但您單獨去了青樓,還點了人,在目標人物看來,這屬於情感關係中的越界行為。您和陛下已經有過肌膚之親,以當前情境下的關係約定俗成,您應當與其他人保持距離。】
係統頓了頓,補充道:
【至少表麵如此。】
陳安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把腳上的靴子蹬掉,盤腿縮在椅子裡:“我前世就不喜歡被人管著!那些老板管我上班遲到也就算了,怎麼到了這兒,睡個覺還能睡出管束來?陛下管天管地,還管我去哪兒喝茶聽曲了?”
【前世那能一樣嗎?】係統涼涼地反問,【您前世隻有炮友,炮友之間彼此不問行蹤,那是成年人之間的默契。可現在這位明顯拿您當所有物了,陛下認為您是他的,您再往青樓跑,這是踩他的線。】
陳安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臂彎裡,聲音悶悶的:“什麼所有物,就是不想讓別人碰我……我又不是物件。再說,我前世再怎麼……風流,也沒被人這麼關過……哪有一言不合就禁足的。”
他說著說著,自己也明白不太一樣,氣焰矮下去,聲音越來越小,
“我這不是不知道嘛…他也沒說清楚,我哪能猜到他連這個都要氣……大不了我下回不去了。”
係統沒接話。
陳安一個人在空屋子裡坐著,又拿起一塊金絲酥,小口小口地啃。
酥皮渣子掉了滿襟。他低頭看著那盒桂花糖糕,心想,今晚要是去不了勤政殿,這糖糕放一宿就不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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