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野心和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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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安從勤政殿出來的時候神清氣爽。
他站在台階上大大方方地伸了個懶腰。
日頭已經西斜，橙紅色的光鋪了他滿身。
他活動了一下肩頸，又低頭扯了扯被扯歪的衣襟，臉上滿是饜足。
門口的侍衛目不斜視，他朝人家點點頭，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了。
殿門半掩著。
元泓還歪在禦座後頭的軟榻上，一條腿搭在榻沿，另一條腿垂下來，靴子也沒穿。
他整個人半陷在引枕裡，胸膛還在微微起伏，氣息沒有平順。
身上那件玄色常服早被剝得七零八落，前襟大敞，露出的皮膚上留著一層薄汗，和幾處新添的印子。
他的頭發全散了，烏發混著銀絲鋪了滿肩，發尾有幾縷被汗黏在頸側。
他半闔著眼，眼尾紅得厲害，嘴唇也腫著，微微張開來喘氣。
他想坐直，手撐著榻沿使了使勁，腰一軟，又跌了回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腿側還在發顫，腳踝上印著一圈被握出來的紅痕。
他閉了閉眼，仰起脖子，後腦抵在軟枕上，連罵陳安的力氣都沒有了。
張德全在外間聽得裡頭沒了動靜，才敢敲門。
元泓啞著嗓子應了一聲：“別進來。”
他慢慢側過身，把臉埋進軟枕裡，兩條腿並了並，又蜷起來。
這一回，他是真被那小子榨乾了，明早還怎麼上朝？他迷迷糊糊地想，心裡把陳安翻來覆去罵了十遍。
元泓這回沒叫陳安留下清理。
他怕那混小子一轉身瞧見他這副樣子，又要把持不住，還得再折騰。
他獨自歪在軟榻上，身上隻搭著一件薄得透光的中衣。
那中衣早被汗浸濕了，半乾半濕地貼在身上，勾出胸膛和腰腹的輪廓。
直到殿裡的天光暗下去，元泓才慢慢支起身子。
他先用手肘支著軟榻，一點點把上半身撐起來，腰是軟的，使不上力，他咬著牙，手掌壓在榻沿上，臂上青筋鼓起。
等坐直了，一股酸痛便從尾椎直竄上來。
他“嘶”了一聲，後槽牙緊咬，臉色霎時發白。
腫了。
他閉著眼，胸膛一起一伏，緩了好一會兒，才把那股勁兒壓下去。
他不敢坐實了，隻能把重心往一邊腿上歪。
殿裡靜悄悄的，隻有他低低的呼吸聲。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根……那兒已經紅得不像樣，幾道指痕橫在上頭，又青又紫。
他皺了皺眉，慢慢把中衣下擺扯下來，遮住那片狼藉。
張德全到底還是敲了門。
元泓啞聲道：“進來。”
張德全推門進來，見他坐在榻上，兩條腿並著，身子僵得厲害，心下一驚，忙讓身後幾個小太監把熱水和藥匣子放下。
他不敢多問，隻低聲說：“陛下，老奴備了消腫的藥膏，可要傳個穩妥的人來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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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泓沒說話，抬起手擺了擺。
張德全會意，帶著人退到外間，親自守在門口。
元泓慢慢移到榻邊，腳踩在地上，兩條腿還在打顫。
他沒叫人，隻自己拿過那盒藥膏，挖了一點在指上。
藥膏涼涼的，他抹上去的時候，整個人都抖了抖。
他咬住下唇，別開臉，太狼狽了。
他做了半輩子皇帝，從沒被人弄到這份上。
可陳安那混賬壓著他的時候，他竟也沒真推開……他越想起那些，耳根越燙。
腫了也好，腫了，他便有理由把這筆賬記在那小子頭上。
夜已經很深了。
元泓罷了明日的早朝，沒驚動旁人，隻帶著張德全和幾個心腹侍衛，乘步輦出了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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