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送進嘴裡。
肉片剛入口，油潤香滑，嚼了兩下，一股辣意轟地躥上來，從舌尖燒到喉口。
元泓“唔”了一聲，整張臉騰地漲紅了。
他連忙嚼了幾下咽下去，那辣味卻沒散，反而越湧越凶。
他半張著嘴，連連吸氣。
陳安也給自己盛了碗粟米飯，蹲在腳踏邊，就著那碗水煮羊肉大口扒飯。
他辣得吸溜吸溜的，眼睛彎成兩條縫。
見元泓辣得額角冒汗，還獻殷勤道：“陛下，這辣子就是要辣才香，您再吃片菘菜，那菜吸了湯，比肉還夠味。”
元泓聽他的，又夾了一筷子菘菜。
菜葉上掛滿紅油，入口又脆又滑，鹹香裡裹著辣，果然是另一番風味。
他連吃幾口，唇色都辣得紅豔起來，鼻尖沁了汗，喉嚨裡一陣一陣地發燙。
他倒吸幾口涼氣，又去端水。
陳安忙遞上一盞溫茶，笑嘻嘻地道：“陛下慢些喝，水壓不住這辣，過一會兒自己就散了。等散了，您還想再來一口。”
元泓睨他一眼，沒說話，隻把一碗水飲儘，又抬袖擦了擦額上的汗。他從未吃過這等味道。
鹹、香、辣、麻，全在口裡絞成一股。
他吃一口要歇一歇，歇一歇又忍不住再夾。
這辣味折騰得人難受，可又叫人停不下來。
元泓最後放下筷子時，臉已經紅透了，眼尾也濕亮濕亮的。
他半靠回床頭，吐息微急，說：“你這辣子，倒真是件好東西！”
陳安蹲在床邊，仰著臉笑：“臣就說吧，陛下準喜歡。”
他一邊說，一邊拿帕子去擦元泓鼻尖的汗，元泓也沒躲，由著他來。
……
夜裡，元泓就知道錯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屁股疼得睡不著。
他這會側躺在龍榻上，身下墊了兩個軟枕，腿間夾著一團細布，姿勢怎麼看怎麼別扭。
白日裡陳安從偏殿一路鬨到紫宸殿，又伏在他身上要了許久，那地方早腫了。
他從太廟回來時還隻是隱痛，緩一緩也能忍。
偏生晚膳時，他又吃了那碗水煮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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