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不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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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陳安也沒走。
他把食盒收拾到一旁,又坐回元泓身側,伸手去攬他的腰。
他動作自然,掌心先是在元泓後腰上輕輕一貼,又慢慢揉了兩下,嘴裡低聲道:“陛下,臣給您揉揉,昨兒您也說了,那地方疼得厲害,臣心裡怪不好受的。”
元泓本來還直著身子,聽了這話,便鬆了勁,慢慢軟下來,將大半重量都靠在了陳安手上。
他半倚在矮榻扶手上,後腰陷進陳安的掌心裡,被那溫熱包著,倒真舒服了些。
他隨手翻了兩頁書,又覺著沒意思,便放下書,從枕邊抽出那卷地圖來。
他展開來鋪在膝頭,手指慢慢向北劃去,點在一片用朱砂圈出來的地方,道:“等明年開春,就把這塊地收回來。”
陳安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那是北境一片狹長的草場,陳安記不清名字,隻知那地方隔三差五被匈奴人占著。
他一邊揉,一邊點頭附和:“好,等炸藥包再穩些,別說這塊,再往北邊幾塊,都能一並拿下,到那時候,陛下想在哪兒放羊,就在哪兒放羊。”
元泓沒接話,仍低頭看地圖,指尖在幾處關隘間慢慢移動。
陳安的手卻已經不老實了,他本是老老實實揉腰,不知什麼時候就變成了摩挲。
掌心從後腰一路往上,隔著衣料沿著背脊一節一節地按,又順著腰側滑回來,最後停在腰窩附近,打著圈地揉。
那手法顯然帶著點別的意思,元泓背上一僵,扭頭瞥了他一眼。
陳安卻不看他,隻垂著眼,嘴裡還在說:“陛下這腰,怎麼也養不胖,臣一手就能圈住。”
元泓沒說話,隻把地圖往旁邊挪了挪,由著他繼續揉。
門外的公公這時進來了,躬著身子,輕聲道:“陛下,太子殿下求見。”
元泓本還半倚在陳安身上,聞言眼也沒抬,隻拿手肘輕輕撞了撞陳安,朝一旁的矮桌抬了抬下巴:“一邊待著去。”
陳安癟了癟嘴,到底沒敢在元泓跟前放肆。
他慢吞吞從軟榻邊挪開,走到那張矮桌後頭坐下。
矮桌在窗邊,離元泓不遠,他剛好能把殿裡的動靜聽個齊全。
元泓理了理衣袍,把滑到臂彎的外衫重新披好,又摸了摸領口,確認沒什麼不妥,才不緊不慢地應了聲:“進。”
元景瀾從殿外進來,先朝元泓行了禮。
他今日穿了件靛藍常服,氣色比前陣子好了不少,人看著也沉穩。
元泓靠在榻上,抬手示意他近前。
元景瀾走到矮榻邊,正想說說東宮這幾日的功課,元泓已經把枕邊那兩本書拿起來了。
“這兩本,一本是化學,一本是養豬,都是陳安新獻上來的。”元泓把書遞給他,“你拿回去,按本朝文字謄寫一遍,這書上的字體和用詞與咱們慣常寫法不同,你抄一份,自己也多看看……有看不懂的地方,先記下來,再來問朕,若再不懂,就去問陳安。”
元景瀾雙手接過那兩本書。
他低頭看了看封皮,又翻開幾頁,眼睛慢慢亮起來。
他到底年輕,又剛跟著陳安見識過火藥,對這藍皮封麵的書格外好奇。
那上頭奇奇怪怪的符號和圖畫,雖一時半會看不明白,可他知道,這些東西比太學裡那些經義有意思得多。
他忙應下:“兒臣遵旨,兒臣回去就讓人備下新紙,細細抄錄。”
元景瀾一走,陳安就屁顛屁顛湊了上來。
他這回學精了,不急著往上撲,先坐在元泓腿邊,拿手指去勾他袖口,嘴裡小聲說:“陛下,臣給太子攪和了,這會兒總該輪到臣了吧?臣給您接著揉揉,這回隻揉,不乾別的。”
他說著就要往元泓腿上趴。
元泓抬起手,掌心不輕不重地抵住他的額頭,把他那已經快埋進自己腿間的腦袋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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