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貪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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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第四封信遞上來。
元泓拆開一看，這封比前三封短些，陳安在信裡說，周奉戎已經沒事了，燒退了，人也醒了，能坐起來喝粥。
他給周奉戎吃了匣子裡開出來的一板藥，說是消炎退熱的，吃了兩粒就見了效。
孫太醫追著他問藥是哪來的，他沒說實話，隻含糊過去了。
信末他又寫：“陛下放心，臣嘴嚴著呢，沒說是匣子裡的。”
元泓把信放下。
他知道陳安無親無故，這藥隻可能從匣子裡來，那匣子，他翻過多少遍，裡頭空空蕩蕩，可陳安總能從裡麵掏出東西來。
消炎退熱的藥，吃兩粒就見了效。
太醫院那些老禦醫煎三個月湯藥也未必能壓下去的高熱，他兩粒就退了。
元泓把信紙拿起來又看了一遍。
陳安寫周奉戎退燒那段時，字比平時大了一圈，筆畫也重了。
他幾乎能看見那混賬趴在案上，咬著筆杆，一邊寫一邊搖尾巴的樣子。
寫完了，還要把信舉起來看一遍，咧嘴笑，覺得自己立了天大的功勞。
要是他在殿裡，這會兒怕是已經湊到元泓跟前來，彎著腰，搓著手，眼巴巴望著他，等著他誇。
他要是敢再往前一步，下一秒就要壓到龍榻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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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泓哼笑一聲，把信折好，塞進抽屜，跟昨日那三封摞在一處。他拿起朱筆，繼續批折子。
批了兩行，又停下來，對張德全道：“回信，就說朕知道了，讓他看著孫太醫把後續的方子定好，別急著往回趕……路上若再敢寫信說那些混賬話，回來朕打折他的腿。”
張德全應了，退出去擬回信。
元泓低頭看著折子，嘴角還掛著那點笑。他自己都沒察覺。
夜裡，元泓沐浴完身子，披著件素白中衣坐在榻邊。
外頭風大，窗扇關得嚴實，他拿乾帕子絞了絞發尾，又鬆了鬆領口。
熱汽散出去之後，身上本該涼快下來，可他覺得胸口有些發緊。
小腹往下，一陣一陣泛起躁意。
元泓眉頭輕蹙。
他把帕子擱下，伸手去夠案上的涼茶，喝了兩口，壓不下去。
算一算，確實距離上一次翻牌子已經有半個月了，他說的翻牌子，翻的其實是陳安。
陳安走了這些天，他先是忙著邊關軍報，後來又連著見了幾個外放的都督，再是司農寺遞上來的紅薯推廣章程……一天一天排得滿，他沒空想這些。
可今夜泡了個熱水澡，身子一鬆，那些壓著的東西便全冒出來了。
自己這身子什麼時候這麼貪歡了？元泓把茶盞放回去，他想起陳安在的時候，那混賬夜夜往他跟前湊，不是揉腰就是捏腿，捏著捏著就往別處去。
他想起自己仰麵躺在榻上，陳安伏在他腿間，抬眼看他時，他又想起陳安從後麵抱上來，貼著他耳根說“陛下這裡好軟”，手已經摸到了不該摸的地方……他那時總端著，總嫌陳安沒規矩，可身子早被那混賬養熟了。
如今人不在，這身子倒記起滋味來了。
元泓閉了閉眼。
他是皇帝，他這輩子學的最多的就是隱忍和克製。
十來歲登基，被老臣壓著，他忍。新政推不動，被世家攔著，他也忍。
如今四十一了，竟被一個毛頭小子攪得半夜燥熱難耐，這成什麼樣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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