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娘爹，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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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二誌今天早上沒跟著去上工，也沒敢待在家裡。
他出了門，在黎家院子外頭轉了兩圈，最後在斜對麵那片荒地裡蹲了下來。
他緊張得很。
昨天他爹許了一百塊，他腦袋一熱就應了。
應了之後回去跟王玉芳說了半宿，王玉芳縮在床角，不管他怎麼說，就是一句話：“我不敢。”
再說就低著頭不吭聲，問急了就掉眼淚。
黎二誌罵了兩句，到底沒招了。
他隻能自己來。
他思來想去，決定不能早上下，還是得等到中午。
快到中午的時候，他貓著腰溜進院子。
灶房裡王玉芳正往鍋裡倒油，刺啦一聲響，油煙騰起來，嗆得她偏過頭咳了一聲。
黎二誌縮在灶房門口，壓著嗓子催：“咋回事？
怎麼還沒做好？
這都什麼時候了。”
王玉芳拿著鍋鏟的手頓了一下，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盯著鍋。
她的聲音壓得比他還低：“快了快了。”
她頓了一下，嘴唇動了動，還是沒忍住，“二誌，要不咱還是再想想吧。
萬一被發現了，咱得被打成什麼樣子啊？”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在抖。
她是真怕。
她沒直接挨過黎夏的打，但那些慘叫她聽過。
想想這些，後背就一陣一陣地發麻。
黎二誌心裡也發虛。
可他嘴上不能軟，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娘們唧唧的，就是煩人。
快點！”
他催得凶，可等他把那個小紙包從懷裡掏出來、打開、把藥片碾成的粉末往菜裡倒的時候，紙包抖得嘩嘩響。
他拿了筷子，三兩下拌了拌。
“快端過去！”
王玉芳往後退了一步，兩隻手縮在圍裙後麵：“我不敢。”
黎二誌咬了咬牙，眼珠子往外凸，“給我快點！
你不端難道我去端？
我去一端不就露餡了？
快點！
多大點事？
要是被發現了你就說是我乾的。”
他最後那句話越說越輕，像說出口就後悔了似的。
王玉芳愣了一瞬。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那盤土豆炒肉絲，藥粉已經化乾淨了，什麼痕跡都沒有。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菜一碟碟端進堂屋。
擺好，碗筷擺正。
她在桌邊站了兩秒，才往東屋走。
“小夏，吃飯了。”
屋裡傳來一聲輕響。
黎夏推門走了出來。
王玉芳站在門口，嘴角扯出一個笑。
笑的比平時好像更僵了一點。
黎夏看了她一眼。
腳步頓了一下。
她沒說什麼，走進堂屋，。
桌上擺著三碟菜，土豆炒肉絲、炒茄子、西紅柿雞蛋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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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夏低頭看了看。
她在王玉芳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箭步躥到王玉芳麵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王玉芳整個人被扇蒙了。
她的腦袋猛地偏向一邊，耳朵裡嗡的一聲，眼前金星亂竄。
她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黎夏的巴掌就接二連三地落了下來，啪啪啪，又快又密。
王玉芳被打得哇哇亂叫，兩手在空中亂揮，想擋又不敢擋。
“小夏！
不是我要乾的！”
她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混著哭腔，“是二誌！
是二誌下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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