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大膽！還敢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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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黑壓壓的人群麵麵相覷，然後交頭接耳的嗡嗡聲又響起來。
早在聽江唯說了之後，他們心裡就在唾棄這兩家人了，現在更加憤怒。
尤其是方嵐。
這個爛心爛肺的婆娘，偷了人家的孩子送去城裡享福，把別人家的女兒扔在鄉下虐待，最後還把人賣了。
尤其是村裡這些天天看著黎夏挨打長大的老人，越想越氣憤。
方嵐跪在偏中間的位置，旁邊一步路就是何貝貝。
她從被押上來就一直在偏頭看。
何貝貝跪在地上，頭發被汗和塵土黏成一綹一綹，貼著臉頰垂下來，把半張臉都遮住了。
露出來的皮膚上青紫交錯，像被反複碾過，嘴角裂著一道口子，血已經乾透，結成暗紅色的硬痂。
上次認親見麵，她還穿著小皮鞋和的確良連衣裙，緞帶紮得整整齊齊，坐在國營飯店裡喝汽水，連指尖都是乾淨的。
方嵐當時就坐在對麵，看著她女兒那光鮮的模樣，心裡得意得很。
可現在，這個同樣的人跪在那裡，看不出原本那點體麵。
方嵐猛地轉過頭，看向站在不遠處冷眼旁觀的黎夏。
黎夏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就那麼站著，像是在看一場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戲。
她盯著那張臉，指甲在石縫裡一點點摳緊，碎石硌進肉裡也沒反應。 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翻來覆去地滾。
她好恨。
好恨！
當初不該把她抱回來，該直接找個糞桶將她溺死在裡麵。
“認不認？”
男人的聲音充滿壓迫感地傳來，砸在打穀場上每個人的耳朵裡。
黎二誌覺得自己一口老血都要噴出來了。
“認！我認！”
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破了音。
他是個混子不假，但也沒有這麼不要臉過。
感受到台下那些黑壓壓的目光像針一樣紮過來，他恨不得順著台上的石板縫鑽下去。
他娘的，雖然說認，可他心裡冤得慌，事都是方嵐乾的，他一點好處沒沾上，天天跟著挨揍。
啊，老天爺啊！
“把他拉起來，站到一邊去。”
男人一揮手，立馬上來兩個人把黎二誌從地上提溜起來，拖到最左邊的空位上。
黎二誌被拖過去的時候腿還在打顫，站都站不穩，被人按著肩膀才沒倒下去。
“還有的人呢？”
男人接著問，目光掃過剩下跪著的幾個人。
黎老頭和黎老太隻覺得牙都要咬碎了。
他們活了大半輩子，在村裡雖說不是什麼有頭有臉的人物，但也從沒被人按著跪在石板上丟過這種人。
黎老太張了張嘴，嗓子乾啞，帶著一股豁出去的老賴味：“領導啊！
這個，這個我們事先真的不知情呐！
都是方嵐那個賊婆娘，是她自作主張換了孩子的，和我們沒關係啊！”
黎大勇跪在旁邊，趕緊跟著附和，頭點得跟雞啄米似的：“是啊是啊！
我們先前根本不知道啊！
這個賊婆娘自己拿的主意，我們都被她蒙在鼓裡了！
領導啊，你們要收拾就收拾她，我們這些人真的不知道啊！”
黎老頭又接上，手指頭直直地指著方嵐：“是啊，領導。
我們都沒怎麼打過黎夏，都是方嵐那個死婆娘天天打。
領導啊，你該讓她認罪去！”
黎二誌剛被人按著肩膀站在最左邊，聽見他爹他哥這番狡辯，眼睛都直了，心裡暗罵一聲。
他娘的，認早了！
“你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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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裡忽然炸出一聲孩子的尖喊，是村裡老劉家的劉虎子，臉漲得通紅，指著黎老頭，“你們明明都打過黎夏！
我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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