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剪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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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家，兩人吃完飯之後，蕭澈要給黎夏剪頭發了。
他還有點緊張，心不受控製地跳了兩下。
黎夏倒很自然，歪頭衝院子那邊喊了一聲：“黎二誌，把油燈點了。”
話音剛落，黎二誌就從灶房門口探出頭來，“哎，二叔這就去”。
他把油燈端上桌，順手將兩人剛吃完的空碗摞在一起帶走了。
黎二誌站在院子裡，眼珠子不受控製地瞟了一眼，這兩人要乾嘛？
蕭澈站在黎夏身後，手裡握著木梳，指尖不自覺地收緊又鬆開。
外麵天已經暗下來了，屋裡這點光剛好夠用，可他總覺得燈芯太亮，亮得讓人不自在。
蕭澈輕咳了一聲，拿起梳子。
黎夏的頭發自從上次被她自己拿剪刀哢嚓一通之後，長長了寸許，有幾縷翹得亂七八糟，後腦勺還有一撮當時沒剪到的，耷拉在脖子上。
他把梳子插進她發尾，才發現有些地方已經打了小結。
他頓了頓，放輕了力道，一點一點往下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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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芳剛從柴垛子那邊送飯回來，一進院子就看到黎二誌做賊似的溜進了西屋。
她皺了皺眉，跟了進去，就看見黎二誌正弓著腰翻箱子，屁股撅得老高。
“你乾嘛呀？”
王玉芳壓低聲音。
“嘿，媳婦，”黎二誌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回頭衝她擠眉弄眼，“我記得原來不是給你買過一麵鏡子嗎？
你放哪去了？”
“你要鏡子做什麼？”王玉芳狐疑地瞪著他。
黎二誌豎起一根手指壓在嘴唇上，朝堂屋那邊努了努嘴：“黎夏在剪頭發呢，給她找個鏡子去。”
兩分鐘之後，黎二誌捧著那麵銅鏡從西屋裡鑽出來。
鏡子背麵鑲的銅皮已經磨得發亮，鏡麵倒是擦過了，能照見人影。
他狗腿地往堂屋跑，“小夏，鏡子來了！”
蕭澈被他這一嗓子喊得手一抖。
黎夏偏過頭，麵色不善地掃了黎二誌一眼。
黎二誌整個人一個激靈，腳後跟差點絆在門檻上，忙把鏡子捧高了擋在臉前麵。
黎夏看了看他手裡的東西，收回目光，指尖在桌麵上點了兩下。
黎二誌立馬上前，貓著腰把鏡子擺在桌上，連角度都調整得極其小心，生怕哪裡沒對上她的眼神。
鏡麵剛好能照出整個人的輪廓，他擺完後甚至不敢多停一秒，轉身就溜了。
真可怕，拍個馬屁也得小心著拍。
蕭澈在旁邊看著，黎二誌一個比黎夏高大半個頭的男人，被她一眼瞪得縮手縮腳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往上彎了一下。
“以後頭發我來幫你剪。
你自己後麵看不到，就容易剪失手。”
黎夏翻著眼皮從鏡子裡看他，沒說話。
蕭澈把手指插進她發間時停了一瞬，像是在確認分界的位置，隨後才慢慢把前額的劉海往下梳開。
兩側鬢發被撥到耳後時，他的動作刻意放輕了一點，後麵的頭發散下來，落在他指尖。
梳好之後才下剪刀，哢嚓哢嚓，每一下都隻剪一點點，剪完對著鏡子看兩眼，拿梳子再比一下，修掉毛邊。
他剪得很少，隻把參差不齊的發尾修整齊，原來沒剪到的後腦勺那撮也收短了。
不過雖然隻是修一點，等他重新把頭發梳平，已經過了半個鐘頭。
“好了。”
蕭澈鬆了口氣，看著自己的傑作，黎夏五官其實長得很漂亮，眼睛很大，眼仁是琥珀色的，很好看。
她臉很小，配上這齊齊的劉海，看著乖乖巧巧的。
黎夏也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前麵的劉海被他齊整整地修到了眉毛，兩邊的鬢發也收得乾淨，頭發服服帖帖地垂著。
她歪了歪腦袋，鏡子裡的人也歪了歪腦袋。
好不習慣。
她抬手在頭頂胡亂揉了兩把，把劉海揉得翹起來幾根，兩邊的頭發也晃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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