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何霽林來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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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夏快速吃完，王玉芳的水也燒好了，倒在泡澡桶裡。
黎夏剛準備洗，忽然想起了什麼。
腳步一轉，徑直往柴垛子那邊走去。
柴垛子裡，黎何兩家剛下工，正端著碗蹲在邊上喝稀粥。
粥稀得能照見人影，碗底沉著幾粒沒煮爛的玉米碴子。
聽見外麵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傳來，所有人的動作同時僵住了。
“差多少工分？”
黎夏站在門口，語氣淡定冷靜，屋裡的人卻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今天在地頭鬨了一場大的，工分比平時差得還多。
黎老太嘴角還掛著沒來得及擦的粥漬，戰戰兢兢地先報了數，每吐一個字肩膀就縮一寸。
報完自己的，拿手肘捅了捅旁邊的黎老頭。
黎老頭嘴唇哆嗦了兩下，含含糊糊說了個數，眼睛盯著自己腳上那雙破了洞的布鞋，不敢抬。
張茉靠在柴堆上，身上上次被揍的地方還淤著，稍微動一下都扯得疼。
她看著黎夏那張沒表情的臉，眼皮子不受控製地跳了好幾下。
終於硬撐著脖子開了口：“黎夏，你不要太過分了。
我們這麼多人給你乾活，你差不多得了吧……”
話還沒說完，黎夏已經拎著她的衣領把她從鬆針堆上提了起來。
砰砰好幾拳，一拳一拳結結實實地把她這兩天差的工分補了上去。
張茉雙腳離了地，脖子被領口勒得喘不上氣，嗓子裡擠出半聲尖叫。
片刻後，她摔回鬆針堆上，捂著肚子蜷成一團，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
黎夏沒再多說一句。
兩步過去，砰的一聲先落在黎老頭胸口，接著是黎大勇，何泊遠、何子謙，一個都沒躲過去。
幾聲悶響之後，柴垛子裡隻剩抽氣聲。
黎老太縮在角落裡，看著拳頭離自己越來越近，嘴唇動了動想說通融通融，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上回說了也沒用，還多挨了一巴掌。
打完，黎夏拍了拍手上沾的灰，轉身回了屋。
柴房裡一片此起彼伏的悶哼和抽氣聲。
黎老太捂著胸口攤在鬆針上，肋骨像是被人一根一根拆過，疼得齜牙咧嘴，心裡恨不得狂喊老天爺。
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一個念頭，那個蕭知青跟黎夏走得那麼近，兩個人就不能快點成好事嗎。
可轉念一想，萬一蕭澈看不上黎夏這個鄉下姑娘，還是個瘋子，那這瘟神不是還得繼續在家待著。
不對，黎夏現在這麼瘋，打人又狠。
要是她看上了蕭知青，肯定就強行那啥了。
現在這肯定是沒看上……
還沒想好到底怎麼弄，腰上又傳來一陣抽筋般的疼。
哎喲，她悶悶叫了一聲，又過去揉腰。
何家人縮在柴垛另一頭，一個個疼得直抽冷氣。
何泊遠捂著肩膀，臉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
何子謙趴在地上，手指頭死死扣住旁邊的木柴。
張茉疼得臉色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她心裡滿是悔恨，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完全看不出當時在城裡喝茶、插花的富太太模樣。
黎夏這個死丫頭……當初為什麼要把她生下來……
接下來幾天還是老樣子。
每天天不亮被趕去上工，下工了才敢回來，吃完飯就縮在柴垛子裡等著黎夏來算工分。
不過他們乾活都更賣力了些，實在是真的不頂揍啊。
這天一早，黎夏出門往鎮上走。
晨霧還沒散儘，有的田裡的稻穀被割了，稻草被捆成一團一團的立在地裡。
黎夏腳步輕快。
到了鎮上先去供銷社割了肉，又拐進國營飯店，往櫃台前一站，張口就點紅燒排骨、紅燒肉、大肉包子，外加滿滿一大盆米飯。
菜上齊了，她坐在靠窗的位子，筷子夾得飛快，腮幫子鼓起來又癟下去，吃得滿嘴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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