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要帶走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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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夏早上起來吃了早飯,在院子裡活動了兩下筋骨,隨手拎起王玉芳用油紙包好的炸花生米,揣兜裡就出了門。
晨霧還沒散儘,田埂上的草葉掛著露水。
“哎?
那不是黎夏嗎?”
田埂那頭傳來一個小孩的聲音。
幾個半大孩子正蹲在田埂邊撿稻穗,見她往這邊走,全站起來了。
隻見她把一顆花生米往上一顛。
腦袋一仰。
嘴一張。
穩穩接住。
嚼了兩下,又顛一顆。
“她好厲害!”
一個小孩看得眼睛都直了,也學著從地上撿了塊土疙瘩往空中拋。
仰頭去接,土疙瘩啪地砸在鼻梁上,旁邊的孩子笑成一團。
地裡,黎家人遠遠就看見她了,幾個人的後背幾乎是同時一緊,彎下腰去鐮刀揮得刷刷響,動作比剛才快了一倍不止。
張茉也聽到了動靜,她拿胳膊肘碰了碰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停了下來的何泊遠。
“泊遠,黎夏來了,快割。”
不然那瘋子待會兒過來又要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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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泊遠眼神空洞,帶著茫然。
聽到張茉這話,他機械地點了點頭,又重新動了起來。
張茉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下鄉沒多久,她原來在省城養得白嫩的皮膚已經被太陽曬黑了一整圈。
看著田埂那邊走過來的黎夏,張茉的視線停了稍許。
黎夏今天穿的是一件褐色短衫,王玉芳用新布給她做的,下身是條同色的褲子,和村裡人的裝扮差不多。
頭發被蕭澈修過之後順了不少,齊到耳側,晨光一照,整個人利落得跟換了個人似的。
張茉頓了頓。
上次認親的時候,黎夏基本上一直低著頭,縮在角落裡,她偶爾掃兩眼,隻記得是個很黑的丫頭,縮手縮腳,看著就讓人不喜。
下鄉之後她麵對黎夏,心裡裝的多數是憎恨和害怕。
她還從來沒有這樣仔細地打量過黎夏。
黎夏的五官、輪廓,確實是有一點像她和泊遠的。
張茉的心怔了一下。
不過一瞬,她又移開視線,揮著鐮刀刷刷地割稻子。
隻是頭更低了兩分,看不出臉上的表情。
“黎夏,你怎麼過來了?”
幾個小孩全圍了上來。
上次黎夏帶他們進山,雖然沒給他們兔子,但桃子管夠,每人兜裡塞得鼓鼓囊囊的。
此時他們對黎夏根本不像村裡大人那樣怕,反而有幾分親近。
黎夏淡淡看了他們一眼:“看他們乾活。”
低頭割稻子的黎家人雖然加快了動作,耳朵卻全豎著聽那邊的動靜。
現在聽到“乾活”兩個字,後脊背同時一涼。
這群小孩嘴巴那麼賤,不會說他們的壞話吧?
“乾活呀,你放心,我們都幫你盯著呢。”
劉虎子率先表功,胸脯挺得老高,“不過那何家人經常偷懶,你記得要好好教訓他們。”
黎夏嗯了一聲。
“黎夏,你今天還上山嗎?”
小花也跟在後頭,仰著臉看她,眼裡閃著幾分期待。
“不去。”
“為什麼呀?
你上次就在山裡找到了好多桃子,說不定還有呢。”
小花掰著手指頭數。
“對,還有兔子!”
另一個孩子搶著接話,“兔子可以扒了吃肉。”
“兔兔那麼可愛,怎麼可以吃呢?”
幾個小屁孩嘰嘰喳喳地吵了起來。
黎夏抬頭看了眼地頭正賣力乾活的黎家人和何家人,腦袋一晃,掉頭就往回走。
“哎,黎夏,你走了呀?”
“這麼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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