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住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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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子謙有些莫名，他不過就問一句，這人反應怎麼這麼大？
張茉他們在一旁倒是看得明白。
他們在這住了這麼多日，對黎老太這人也有了點數，現在看她這樣。
又看了看黎家那邊幾個人的臉色，還有什麼不明白。
張茉心裡嫌惡不已，何泊遠在旁邊也是直犯惡心，心想著等他大哥幫他拿到那些東西，他就回去，再也不在這個讓他屈辱的地方待了。
“大家都看到了！”
院子裡傳來孫老二怒急的聲音，嗓子劈了岔，尾音破得不成樣子。
他躺在躺椅上，腰上的傷扯得他半邊身子都在打顫，但他硬撐著伸手指著自己的腦袋。
手指頭抖得快要戳到自己的眼睛。
他頭發上還掛著沒擦乾淨的黃褐色黏液，沿著太陽穴往下淌，滴在肩膀上那件洗得發硬的舊褂子上，領口已經洇了一大片暗色的汙漬。
臉上、脖子上、胸口的衣服上全是被潑濺的印子，空氣裡那股惡臭一陣一陣往外擴。
站在最前排的幾個婆娘不自覺地拿手掩了掩鼻子，又不好做得太明顯，手指在鼻子前麵扇了兩下又趕緊放下來。
“這就是劉春花乾的好事啊！大家都看到了，不是我孫老二無情無義！她給我戴綠帽子我都忍了，現在她竟然往我臉上扣屎！”
他豁出去了。
他要臉，但劉春花毫不顧及他的臉麵，把盆子一扣就往外衝，還叫這麼多人來，連給他擦一把的時間都沒有。
他吼完最後一句嗓子徹底啞了，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重新擠出聲來：“好啊好啊，劉春花，你既然無情，就別怪我無義！
今天大家夥都在，我孫老二就把話撂在這。“
他抬手死死地指著前麵這人，“劉春花，你給我聽著！我要休了你！你現在，馬上收拾東西，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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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有德站在旁邊，拐杖戳在地上，一個頭兩個大。
那頭孫老太看自家兒子被弄成這樣，渾身上下的屎尿味一陣一陣往她鼻子裡鑽，她往前邁了半步想上去安撫一下，那股味道又硬生生把她逼退了半步，隻能站在兩步遠的地方伸著手，嘴裡喊著“老二啊老二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孫老二看她這副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旁邊的劉家人也趕過來了。
劉大娘和劉大叔擠過人群，站在孫老二和劉春花中間，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擱。
劉大娘看看孫老二那滿頭滿臉的汙穢，又看看自家閨女那張冷得發硬的臉，歎了口氣：“春花，老二啊，你們這麼多年的夫妻，何必鬨得這麼難看呢？
春花你也是，再怎麼生氣也不能......”
她後半句沒說出口，隻是張了張嘴，把話咽回去了。
劉春花冷笑一聲，下巴微微往上抬著，那雙眼睛又乾又硬，沒有半分後悔的神色：“哼！我隻是扣他頭上而已。
要不是嫌臭，我真恨不得拿屎塞他嘴裡！”
唰啦一下，院子裡又吵了起來。
孫老太拍著大腿罵她爛蹄子，劉大娘拍著自家閨女的胳膊說少說兩句，好幾道嗓門疊在一起，誰也聽不清誰在說什麼。
人群後頭，黎夏和蕭澈也趕到了。
他們到得晚，院門口已經圍了好幾層人，連牆頭上都趴了半大小子。
江唯站在最外麵一圈，踮著腳尖也隻看到一片烏泱泱的後腦勺。
他正豎著耳朵聽裡麵的動靜，一轉頭正好看見蕭澈和黎夏從土路那邊走過來。
黎夏走在前麵，蕭澈緊隨其後。
兩人是一同回來的？
江唯眯了眯眼，眼裡閃過一絲奇怪，衝他們招了招手。
蕭澈走到近前，偏頭往院子裡看了一眼，隻看見孫老二滿頭滿臉的汙穢正坐在躺椅上扯著嗓子罵，劉春花站在院子中間冷笑。
他收回目光，問江唯，“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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