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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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何霽林一回到省城，便聽了何泊遠的囑托，去他家那邊找東西。
可什麼都沒有找到。
他不死心，隔天又去了一次，這次帶了根鐵撬棍，把暗窖裡每麵牆的磚縫都敲了一遍，敲到指節發酸，什麼也沒敲出來。
後來又去了第三趟，是半夜，連月亮都沒出來，他打著手電在暗窖裡蹲了大半個時辰，最後蹲到腿麻，扶著牆站起來的時候手在發抖。
沒有。
什麼都沒有。
餘靜看他一天忙進忙出，問他去乾什麼他也不說，問急了就搖頭。
直到那天晚上何霽林一個人坐在屋裡，發了好久的呆，她才把碗筷往桌上一擱，坐到他旁邊。
何霽林把臉埋在手掌裡搓了好幾下，終於把話告訴了她。
餘靜聽完，坐在凳子上好半天沒動彈。
夫妻兩個人又去找了幾趟。
餘靜比何霽林細心，帶了把掃帚把暗窖地上的灰都掃了一遍，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記號或者痕跡。
掃到牆角的時候掃出一小塊碎瓷片，她撿起來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是什麼東西上掉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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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站在那間空蕩蕩的暗窖裡，手電筒的光在四壁上晃來晃去，除了他們自己的影子，什麼都沒有。
餘靜開始懷疑：“是不是抄家的時候也被抄走了？
他們當時抄家抄得那麼徹底，連字畫都一張沒剩，說不準地下也被發現了，搜走了呢。”
何霽林頓了頓，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話：“可是，他們這藏得這麼隱蔽，會嗎？
那暗窖入口連我都是泊遠說了才知道的。”
餘靜無語，把手裡的掃帚往牆上一靠，拍了拍手上的灰：“有什麼不會的呀？
人家都是專業的。
我聽說，有的家裡的那種暗格都是拿錘子一寸一寸敲出來的，敲到空心的就撬開，有什麼不會的？”
她說到後麵語氣也急了，嗓門不自覺地拔高了半截。
何霽林不說話了，站在暗窖中間，手電筒垂在身側，光柱打在他自己的鞋麵上。
餘靜看著他，聲音緩下來，但話裡的分量一點沒減：“要不你還是下鄉一趟，給老二說一聲吧。
問問他當時到底什麼情況，確定那些東西還在嗎？
萬一，萬一他自己記錯了地方呢？”
何霽林抬起頭來，一張臉上都帶了愁苦：“我就這麼下去，什麼東西都不能幫他們。
上次去的時候泊遠還指望著我，這次兩手空空地去，怎麼跟他開口。”
餘靜有些無語，“幫什麼幫？
咱們這兩天找來找去不是沒找到嗎？
而且你不是也在跑關係，跑又跑不通。
現在他們這事誰敢沾啊？
你個當哥哥的，做到這份上都不錯了。”
她說著自己心裡都有些不滿。
本來依依都該結婚了，為了這事，現在隻能拖著。
餘靜頓了頓，看著何霽林，歎了口氣：“算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另一邊，村子裡。
人群散開之後，蕭澈和江唯他們也往知青點走。
江唯一路還在嘖舌。
蕭澈到得晚，前頭有一半沒看到，江唯還不忘給他補充，連剛剛心裡疑惑蕭澈怎麼又和黎夏一道回村都給忘了。
蕭澈靜靜聽著，心裡還在想剛剛的事，這件事將杜有德弄得頭大。蕭澈卻在想，如果是他的話，能有更好的處理方法嗎？
劉春花和孫老二明顯是不適合過下去了，兩個人夾槍帶棒，再死按著一起過，說不準有一天鬨出人命都有可能。
可是要是分開，劉家人那邊又不讓她回去，她自己又沒地方住。
兩人最先回到知青點。
中午剛吃完飯就聽到那邊鬨了起來，碗筷還擱在灶房裡沒來得及洗。
今天不該他們管，江唯和蕭澈也就直接回了宿舍。
魏昂癱在床上，臉上的傷剛剛見好，青紫色褪得隻剩顴骨上幾抹淡黃的印子，眼睛周圍的腫也消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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