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收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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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夏開心地抱著小狗回了院子。
王玉芳已經把飯菜端到了堂屋桌上，她讓王玉芳又拿了個小碗過來，從自己碗裡撥了小半塊米飯擱在小狗麵前。
然後才拿起筷子一邊往嘴裡扒飯一邊低頭看它。
小黃狗湊過去，濕漉漉的小鼻頭在米飯上嗅了嗅，鼻子皺了一下，扭頭又跑回來蹭她的褲腿。
黎夏皺了皺眉，拿腳尖輕輕把它往碗那邊撥了撥，撥過去，小狗又搖搖晃晃地跑回來；
再撥過去，它又跑回來，尾巴搖得歡快，以為她在跟它玩。
黎夏：......這是不吃呢？
為什麼不吃？
她盯著這隻巴掌大的小東西看了片刻，毛茸茸的腦袋一個勁往她腳踝上拱。
是太小了，吃不了米飯。
她把飯菜快速扒完，一手撈起小狗，一手拿著碗回了東屋。
她把小狗擱在地上讓它自己跑，轉身去翻櫃子，從裡麵拿出那罐麥乳精。
她往碗裡倒了些，提起熱水壺倒了點熱水下去，晃勻了。
小黃狗聞到那股甜絲絲的奶香味，立刻撒著四條小短腿朝她跑過來，圍著她腳邊打轉，小尾巴豎得高高的，整個小狗身上都帶著一股歡快的氣息。
黎夏把碗擱在地上，它一頭紮進去，粉嫩的舌頭伸出來，吧嗒吧嗒地舔著碗裡的麥乳精，舔得急，兩隻前爪都踩進了碗沿裡。
黎夏這才拿了換洗衣服出去洗澡。
等她擦著頭發回來的時候，小狗已經把碗舔得乾乾淨淨，趴在桌腿旁邊，肚子圓滾滾地鼓起來一塊。
黎夏彎腰把碗撿起來，拿去井台邊涮了涮，擱在窗台上晾著，準備明天繼續給它用。
做完這些，她打了個哈欠，翻身上床睡覺。
小狗蹲在地上，仰著小腦袋衝她咿咿呀呀地叫，兩隻前爪扒在床沿上，似乎也想往床上爬。
黎夏重新翻身起來，雙手把它舉起來，它的肚皮軟乎乎的，吃飽了之後圓圓脹脹的，兩隻小後蹄還一蹬一蹬地晃蕩。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鋪得整整齊齊的床單，又看了看這隻天天在地上打滾的小東西。
不能讓它上床睡。
黎夏沉默了片刻，抱著小狗站起來，拉開屋門，徑直朝柴房走去。
黎老太睡得正香，夢見自己坐在堂屋裡吃紅燒肉，剛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往嘴裡送，忽然覺得屁股底下一涼。
她心裡罵罵咧咧，模模糊糊睜開眼，就瞥見一個人影正拽著她身下的稻草往外扯。
哪個狗日的搶老娘的稻草......
黎老太剛想張口罵人，忽然月光從牆縫裡漏進來，正打在那張低著頭的臉上。
黎老太心裡猛地一抽，後背的冷汗刷地就下來了。
這是睡久了見鬼了還是真來了。
“起來。”
黎夏的聲音冷冷地落下來。
黎老太下意識地翻身往旁邊一滾，任由黎夏把她腰下那捆稻草整束抽走。
嘴角扯出個討好的笑，聲音打著顫：“小夏，這是要乾什麼？”
“汪？”
小黃狗從黎夏懷裡探出腦袋，兩隻前爪扒在她小臂上，那雙豆大的黑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黎老太：......
何泊遠就是這時候醒的。
夢裡的畫麵還在腦海停留。
“那丫頭沒了。“
“病死了。“
“寄點錢過去，也算儘了心意。“
他緩緩睜開眼。
目光還有些發直。
夢裡的茶香和柴房裡的氣味攪在一起，讓他有一瞬間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哪。
然後，他就看見黎夏正站在自己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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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裡抱著剛從黎老太身下抽出來的稻草，腳邊那隻小黃狗正在他們睡覺的草堆裡打滾。
夢境和現實轟然撞在一起。
何泊遠瞳孔驟然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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