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好像有點難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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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柴房這頭，何泊遠和何子謙帶著張茉早已經回來了。
村醫說，脈象上看不出什麼大問題，大抵是受了驚嚇或者刺激。
回來好好休息一下，保持情緒不要有太大的波動就行。
村醫本來都沒打算開藥，不過何泊遠堅持，還是開了幾副靜心安神的藥。
“爸，你說媽這是怎麼了？”
何子謙坐在不遠處，擔心望向張茉那邊。
何泊遠搖了搖頭，神色頹然。
他看著妻子蒼白的臉，再看看她身下那堆粗糙的稻草，心口像被人攥著，悶得他喘不過氣。
何泊遠覺得自己真的好沒用。
可眼下，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子謙，吃了東西，我們還是去把早上的活乾了吧。
你媽她身子……唉。”
何泊遠說到一半，終究沒再說下去，隻歎了口氣。
何子謙懂他的意思。
他點了點頭，也沒再說什麼。
父子倆沉默地喝著碗裡的碴子粥。
粥已經有些涼了，稀湯寡水，碗裡映出兩張同樣灰敗的臉。
誰都沒說話，柴房裡安靜得隻聽得見粗瓷碗偶爾碰出的輕響。
沒成想，就在這時。
“別……別走！”
一聲極低極低的呢喃，從稻草堆上傳來。
何泊遠和何子謙手上的動作同時一頓。
兩人對視一眼，又同時放下手裡的碗。
“媽？”
何子謙小聲叫了一句，聲音裡已經帶了慌。
張茉沒有醒。
她額頭上全是細汗，幾縷頭發濕噠噠地貼在臉側。
唇角白得沒一點血色，嘴唇卻一直在動：“我......”
“別走，別......”
“我是你……”
“是媽媽。”
最後那兩個字落下來時，她眼皮掀開，整個人猛地坐了起來。
那雙眼睛睜得極大，微微凸起的眼球裡頭布滿了紅血絲。
何子謙嚇了一跳，整個人往後一仰。
何泊遠倒比他穩一些。
他連忙湊過去，“小茉，小茉，你做噩夢了！”
張茉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覺得頭好痛，痛得像要裂開。
她抬起手，一下一下地拍打自己的頭。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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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何泊遠看得心都揪起來了。
他伸手去拉她的手，不敢用力，又不敢鬆開：“小茉，你怎麼了？
你別這樣。”
“媽？”
何子謙嚇壞了，站在旁邊，手足無措。
他實在搞不明白，他媽怎麼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早上還好好的，怎麼去了一趟地裡，就跟丟了魂一樣？
他覺得這黎家的風水是不是有問題？
怎麼一個兩個的，精神都出毛病了？
“小茉，你到底怎麼了？”
何泊遠實在著急。
他攬著張茉的肩膀，輕輕搖了搖，想讓她清醒過來。
張茉沒有應。
她隻是呆呆地坐著，雙目無神地看著前方。
那目光沒有焦點，像透過眼前的牆，看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是真的。
竟然都是真的。
怎麼會？
怎麼會呢？
怎麼可能呢？
她腦子裡隻有這幾句話，翻來覆去，像卡在一個地方，一遍一遍地轉。
“媽。”
“媽。”
耳邊傳來一聲接一聲的叫喚。
張茉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
那聲音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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