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側過身,抬手虛虛托了下她的後腦勺,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讓她靠得更穩些。
影廳的光隨著劇情明滅不定,忽明忽暗地落在沈清猗臉上。
長睫毛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臉頰軟乎乎的,呼吸輕得像羽毛,一下一下掃過他的脖頸,帶著點甜甜軟軟的香氣。
搞得言澈根本沒心思看熒幕,全程偏著頭,目光黏在沈清猗的臉上,連呼吸都放得很輕,怕一不小心會把人吵醒。
滿場的愛恨嗔癡都抵不上,她安安靜靜靠在他肩頭的這片刻。
沈清猗醒的時候,電影已經快到結尾。
熒幕上男女主正抱在雨裡和好,她懵懵地眨了眨眼,坐直身子,發梢還有點亂。
“中間講什麼了?” 沈清猗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啞,湊過去小聲問言澈,“怎麼他們吵著吵著就和好了?”
言澈偏過頭,也不知道是不是怕在公共場合打擾到其他人觀影,總之湊得極近。
嘴唇幾乎要擦過她的耳廓,壓著嗓子低聲給她捋劇情,氣息溫熱,掃得她耳尖微微發麻。
沈清猗沒怎麼聽進去。
視線落在他的嘴唇上,薄唇一張一合,下頜線順著脖頸的線條收得利落。
影廳昏暗的光裹著他,連說話的低音都震得人心尖發顫,她盯著盯著,就有點心癢。
“…… 大概就是這樣。” 言澈講完,轉頭看她,鼻尖差點碰到她的臉頰,“寶寶聽懂了嗎?”
四目相對的瞬間,沈清猗微微抬臉,飛快地往前湊了一下,唇瓣輕輕擦過他的唇角,像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言澈整個人都頓住了,指尖僵在扶手上,連呼吸都停了半秒。
沈清猗退回去,眼睛彎成月牙,狡黠又理直氣壯:“沒聽懂,哥哥再講一遍吧。”
語氣是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命令,言澈卻感覺渾身的細胞都在此刻興奮叫囂。
喉結忍不住重重滾了一下,隻覺得別說再講一遍,哪怕是此刻上刀山下火海也會心甘情願。
於是又湊過去,壓著聲音,語速放得更慢,熱氣故意掃過她泛紅的耳尖,一字一句講得格外仔細。
第二次講完,沈清猗撇了撇嘴,靠回椅背上,“果然是挺無聊的片子,真不知道哪來這麼高的票房。”
頓了頓,又側頭看他,眉眼彎彎:“不過聽哥哥講出來,好像就沒那麼無聊了。”
言澈低笑出聲,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唇邊虔誠一吻:“我的榮幸。”
他抬眼望過來時,影院裡隻剩熒幕收尾的微光。
明明周遭昏暗,但沈清猗卻覺得言澈眼睛此刻亮得驚人。
散場燈驟然亮起時,人潮順著出口往外湧。
這家商場有點年頭了,總共三層的樓,來往大多是附近高校的學生,除了影院和幾家小吃店,沒什麼可逛的鋪子。
沈清猗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才下午三點多,日頭正烈,回去也無事可做。
“旁邊地下通道有一排小攤,哥哥要不要去逛逛?”
她側頭問言澈,語氣帶著點懷念,“我大一剛入學的時候,還挺喜歡跟室友來這邊的。東西都不貴,慢慢淘還能碰到不少有意思的小玩意,很適合打發時間。”
本以為男生對這種事情不感興趣,沒想到言澈卻很爽快的點頭。
自然的拉著她的手:“好啊。那就辛苦寶寶帶路咯。”
地下通道裡比地麵涼快些,頭頂的暖黃燈串一盞接一盞,把狹長的通道烘得暖洋洋的。
兩側的小攤挨得緊密,賣頭繩發夾的,賣手繪手機殼的,還有擺著一堆卡通襪子的,零零碎碎鋪了滿桌。
煙火氣裹著人聲漫過來,熱鬨又鮮活。
沈清猗走走停停,偶爾拿起個小擺件端詳。
言澈全程就跟在她身後,目光沒怎麼落在攤子上,大半時間都落在她側臉上,嘴角始終噙著點淺淡的笑。
走到通道中段,沈清猗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小攤。
支著折疊桌的小攤前立著塊紙牌,用馬克筆寫著 “手穿耳洞 三十一對”,旁邊擺著消毒棉和封裝好的醫用耳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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