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王盟那哪兒是沒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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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盟剛抬起眼皮，呼吸就唰地停了。
在淺灘最靠水邊的位置，一個穿著白色羽衣的女人，正背對著他們站著。
黑色的長發一直披到腰際，發梢浸在水裡，隨著水流輕輕擺動，像黑綢子似的在水麵上浮著。
衣帶的樣式古拙，上麵繡著複雜的紋飾，一看就不是近年的東西。
哈哈，這下子真見鬼啦。
王盟好懸沒一頭栽倒在船板上，還好大奎壓著他的腳，讓他沒法倒下。
動了動腳趾，感覺腳背那塊兒又麻又漲，八成已經青了，也不知道骨折沒有。
“停……停……”吳三省擦了擦腦門上的汗，聲音裡那股子穩當勁兒少了大半，“大奎，把包裡的黑驢蹄子拿過來！這恐怕是千年的大粽子了，拿那隻一九二三年的蹄子，新的怕她不收。”
說了兩遍，大奎都沒有動靜。
吳三省回頭一看，大奎已經口吐白沫，倒在船板上抽搐了，兩眼翻白，四肢亂蹬，當場氣得想吐血。
吳邪那會兒正在緊張地盯著那白衣女子的背影，感受到衣角被扯，偏頭看了一眼王盟，又看到了他腳底下倒著的大奎。
愣了一下，心裡忽然升起一股詭異的欣慰感。
這人啊，就是要有對比。
大奎把王盟都襯托的厲害起來了，好歹這會兒沒暈過去，還站得住。
吳邪滿心的驕傲，看看，王盟比三叔的夥計還強點兒呢。
第一回下地看著粽子都沒暈，有膽量，比他想象中出息多了。
王盟那哪兒是沒暈啊，純屬腳疼的暈不過去。
心裡把大奎‘感謝了’八百遍，他的腳啊！
吳三省在吳邪麵前失了麵子，臉上掛不住，罵了一聲，“潘子，你去拿！媽的，下回我要還帶他出來，活該我給粽子吃掉！”
潘子從包裡翻出一隻黑黝黝的驢蹄子遞過去。
吳三省接過來在手上吐了兩口唾沫，攥緊了，腰背一挺，擺出一副要大乾一場的架勢，“瞧瞧吳三爺的手段，大侄子看清楚了，這千年的粽子可是難得見到的，要是我沒得手，你就朝我天靈蓋開一槍，讓你三叔死得痛快點！”
吳邪聽前半句還有些期待，三叔年輕時候的事他聽過不少，什麼單槍匹馬闖皇陵、一個人鬥三個粽子全身而退，都是傳奇。
他正準備好好觀看三叔大顯身手呢，聽完後半句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急了，一拉三叔胳膊，“你到底有沒有把握？”
沒把握咱就別硬剛了，趕緊跑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你侄子的命還在船上呢。
“這話說得，什麼把握不把握的，乾這一行哪兒來十拿九穩的！”
王盟在旁邊聽著，心說您二位別爭了，趕緊動手吧，再不動手他怕是要出事了。
那個白衣女人，剛才好像動了一下。
她好像微微側過來了一點點。
王盟把眼睛猛地閉上了。
不看。
不看就不怕。
他在心裡拚命默念，錯覺那是錯覺那是錯覺。
可閉上眼之後，他的其他感官反而更清醒了。
他反而更清楚地感覺到了一件事，不是錯覺，他絕對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忽然想起來小時候聽村裡的老人說過，有些東西，你閉著眼反而更容易上你身。
不行，還是睜開吧。
至少能看見它在哪兒。
他重新睜開眼，正看見悶油瓶忽然按住了吳三省的肩膀。
那兩根奇長的手指搭在吳三省的肩頭，力道不重，但吳三省整個人就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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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驢蹄子是對付僵屍的，這家夥恐怕不是僵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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