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他與江亦邶（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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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昏黃的落地燈光照耀下，江亦邶的麵容一半在燈光中，一半於陰影中，他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林肅坐過來。
林肅下意識捏緊了手中的槍管，先是麵色如常的將長槍放回畫作下方的長櫃上，才慢慢的走過去，剛坐下便被人壓在沙發上，鑽進了懷中。
江亦邶的體溫很低，身上冷冰冰的，把頭放在他的肩膀處閉上了眼睛，聲音懶散又喑啞像是沒有休息好，身上有一股又淡又甜的葡萄酒的味道，手指搭在他的腰間。
“你膽子好大，怎麼突然想到來闖關S級副本？”
林肅笑了笑，“人總要有點上進心吧，我停在A級都多久啦，是該嘗試S級。”
江亦邶沒說話，把他當大型抱枕抱著，似乎真的有些疲憊，又放開他換了個姿勢，把頭放在他大腿上，依舊閉著眼睛，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
他抱怨道：“我頭疼，睡不著。”
林肅把手指搭在他的太陽穴上輕輕的揉，“為什麼會頭疼？是因為最近太累老毛病又犯了嗎？”
江亦邶“嗯”了一聲，“好久沒聽你唱曲了，我想聽。”
“好。”
林肅成熟磁性的嗓音微啞，曲子婉轉悠長，輕輕的在空曠的房間中響起。
“…今日誒~…天隔一方難見麵，是以孤舟…沉寂晚景涼天。你睇斜呀…陽照住嗰對雙飛燕，睇我獨倚~……”
曲子漸漸收音，江亦邶似乎真的躺在他懷裡睡著了，長長的睫毛垂下，睡得很熟，沒有任何戒備心的樣子。
林肅伸手摸他的臉，這張臉還是24歲的樣子，年輕俊俏，歲月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這是什麼怪物？
林肅冷冷的想，看江亦邶睡得這麼熟，他覺得自己根本不用精心的規劃，隻需要現在去廚房拿一把菜刀就能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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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不敢。
林肅想到了江亦邶的手段，手指微微顫抖了下，又收回來，他懷中這人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
“林肅。”江亦邶突然叫了他一聲。
林肅整個人都僵了一下，他很緊張江亦邶發現他的計劃，這時隻能笑得勉強的說：“你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睡著了。”
“你身上好香，換香水了？”
“古龍香水。”
江亦邶懶散的從他身上起來，非人的血紅色重瞳在眼眶裡轉了轉，然後他咧開個笑，“我給你帶了禮物。”
說著，他變戲法似的從風衣兜裡摸出了一個好看的鎏金盒子，打開便從裡麵冒出淡淡的烘烤煙草、乾果、焦糖木質的香氣，容易讓人想到秋日的楓樹林，一種慵懶隨性調調的香味，很適合成熟男人使用。
江亦邶說：“這是我在一個時空工廠裡找到的，可以留香23個小時，我覺得很適合你就帶回來了，你以後用這個吧。”
“好。”
林肅垂下眉的笑了笑，江亦邶很喜歡插手他的一切事情，從衣食住行到言語習慣，隻要是江亦邶不喜歡的，他便隨心所欲地要求林肅改變。
這也是林肅恨他的原因之一。
偏偏江亦邶毫不自覺，永遠都是一副瘋瘋癲癲的樣子，喜怒無常的讓人害怕。
林肅並不認為江亦邶愛他，他們之間沒有愛情，這場婚姻不過是在滿足江亦邶病態的掌控欲和自導自演的表演欲，隻是，林肅一直想知道為什麼是自己？
這個問題，林肅在這十年中問了不止一次。
第一次問的時候，他們正在隨便某個地方政府領證，江亦邶那天絕對喝酒了，笑得非常燦爛，但是林肅卻覺得他的笑隻表現在表麵，笑的絕不是和他領證這件事情，不知道在笑什麼，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勁。
“…為什麼是我？”
江亦邶回頭看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回答他的問題，“為什麼是我？這誰知道呢，命運的齒輪又不會因為誰停下轉動，嘶，為什麼要把這件事情搞這麼複雜？林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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