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永不複生（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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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瀟禮起床的時候感覺氣氛有些不對。
她打了個哈欠:“啊，林叔，你回來了？哇塞，我說你們兩個家夥，難道一晚上沒睡嗎？怎麼一臉頹廢？”
林肅支著一條大長腿坐在餐椅上，身上的氣質略微頹靡，他瞥了一眼程瀟禮，“過來吃飯，吃完飯去參加葬禮了。”
江小北坐在林肅的對麵低頭啃包子，腮幫子一鼓一鼓的，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極為認真的樣子。
程瀟禮踩著拖鞋坐過來，衣服沒怎麼穿好，她摸出煙盒先拿出一支煙，林肅又衝她要了一支，兩個人叼著煙湊在一起用同一隻打火機將其點燃，紛紛靠在椅子上吞雲吐霧。
江小北完全受不了他們，一手拿包子一手拿豆漿走到陽台上去了，幽幽地留下一句:“你們等著得肝癌吧。”
程瀟禮笑了聲:“林叔，你又不打算戒煙了？”
“本來就沒戒，特殊情況而已。”林肅問:“今天是所有的玩家都會到場嗎？葬禮會在哪裡舉行？”
程瀟禮:“當然不止所有的玩家會到場了，小城裡的大部分人都會去的吧，畢竟石宇傑人緣還挺好的，而且這裡人又不多。在哪裡舉行的話，你跟著我走就好啦。”
他們這時聽見了，有人在敲響喪鐘。
林肅最後一次參加葬禮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都是鄉下的葬禮，就在家裡辦，主家的一眾兒女會披著白布跪在棺材前燒黃紙，有專門負責葬禮的一條龍服務，專門請來哭泣的女人會跪在棺材前哭上整整一天，哭得嗓音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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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宇傑顯然不是鄉下人，也沒有可以辦葬禮的鄉下老家，他從遠處來到這座小城教書，也在這座小城中死去。
來參加葬禮的人很多，負責包辦石宇傑葬禮的是他的遠房親戚，他們包下了酒店的2樓大廳和包房，專門來為石宇傑舉辦葬禮並且收取禮金。
玩家們自覺的坐到了最角落的餐桌，幾個新玩家惴惴不安麻木的盯著桌布看，他們並沒有減員，本來已經死去的阿四和鐘小麗茫然無措的坐在他們之中。
江小北嗅到了他們身上濃重的腐臭味，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這兩個人居然已經開始腐爛了，但是和他們一樣在副本裡死過的朱家兄妹卻沒有。
林肅坐在他旁邊，撐著下巴的那隻手夾著一支煙，他注視著阿四和鐘小麗，輕聲說:“原來如此，在領域內死亡的本體會真的死亡，就算是在領域外麵肉體也會腐爛，但是在領域外死亡的肉體不算真的死亡，看來這兩兄妹比我們更早參透這個法則。”
程瀟禮笑嘻嘻的說:“那我們乾脆也自殺吧？給領域裡多造幾具可以抵抗的屍體。”
林肅搖頭:“唔好，朱家兄妹靠的是純粹變態的精神，才逃過了在領域裡自相殘殺的命運，我可沒有信心分得清誰是本體誰是屍體。”
他們說話間，這場仿造西式葬禮的葬禮，石宇傑的親戚開始上台發表他的吊唁，說的聲淚俱下，硬是擠出了幾滴鱷魚的眼淚。
而且說的很長，長得底下的人頻頻打瞌睡。
程瀟禮站起身:“我去上個廁所。”
剩下的幾個老玩家也紛紛站起身，都說自己去上廁所。
隻除了林肅，他點了根煙，漆黑的眼睛百無聊賴的看著台上演講的人，注意到旁邊打瞌睡的江小北，主動接話:“你說誰才是凶手呢？嗯，是台上那個演講的家夥，還是底下那些可以繼承遺產的家夥？”
“線索太少了，我不知道，可能是最高興的那個家夥，也可能是最慌張的那個家夥。”江小北麵無表情的說:“最高興的是因為石宇傑死了，沒人會把他的惡行公之於眾，而最慌張的則是因為是他殺死了石宇傑還沒有找到U盤。不管怎樣，都有符合邏輯的解釋。”
林肅吐出一口煙，這支煙是程瀟禮的，她是粗支細支都喜歡，這支是粗支，煙霧嗆鼻烈性，讓人聞著難受，但可惡的玩家沒有自知之明，並不關心他人的感受。
林肅講:“我很久之前玩過一個副本叫作狼人殺，是一個很典型的讓玩家自相殘殺的副本，你說我們中會不會有狼人存在？”
江小北:“你懷疑凶手就偽裝在玩家之中嗎？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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