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動了。
老雕走過去探了探鼻息，麵無表情地站了起來。
“老舅，沒那小子，咱能成嗎？”大漢問。
老雕往那洞坑裡看了一眼，沉默了一會兒，說：“市裡都派人來炸山了，大墓被毀隻是時間問題。時間不等人，進也得進，不進也得進。”
說完，他縱身一躍，跳進了墓坑裡。那大漢緊隨其後，兩個人影一前一後消失在了洞口的黑暗中。
我蹲在草叢裡，渾身都在發抖。不光是因為憤怒，更因為震驚。
我實在沒想到，洋山崗這亂葬崗底下竟然藏著一條直通後山大墓的墓道。老雕嘴裡說的“那東西”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這老東西沒安好心。
等他倆都進了洞，我才從草叢裡跑出來，衝到老五七跟前。他已經死了，那隻獨眼睜著，望著灰蒙蒙的天空，嘴角還掛著一絲已經凝固的血跡。
我心裡一陣酸楚。老五七跟我沒什麼交情，說白了，我跟他隻見過兩麵。
可他為了護我，把命都搭進去了。而我躲在草叢裡，眼睜睜地看著他被打死，連個屁都沒敢放。
“老雕，你給我等著。”我咬著牙說了一句，把老五七的眼睛合上，抱起他的屍體往住處走。
回到老五七那間破屋裡，眼前的景象讓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張堅強這犢子正坐在門檻上，捧著老五七昨天晚上炒的那碗大豆，嚼得“嘎嘣”響，嘴角還掛著黃豆渣子。
“你他媽——”我氣得差點把老五七的屍體摔他臉上，“人都死了你還在這兒吃！”
我把剛才的事跟張堅強說了一遍。他聽完，眼珠子瞪得跟牛蛋似的，把手裡的豆子往地上一摔：“媽了個巴子的！
要是我在那兒，老五七一準死不了！”
我心說你就別吹了。那大漢捏你就跟捏蛤蟆似的，一巴掌能把你攥成團粉。
可現在不是鬥嘴的時候，我趕緊找了點蛇藥敷在肩膀上的十個血窟窿上，又在老五七的屋子後頭挖了個坑，用一床破涼席卷了老五七的屍體，草草埋了。
張堅強問我現在怎麼辦。
“能怎麼辦？帶上那兩具屍體回去交差。”
我和張堅強抬著那兩具司機的乾屍，趕回了村子。張燕正坐在村口的大卡車上，翹著二郎腿掐著表等我們。
別看她平時雷厲風行一臉冷硬，可一瞅見那兩具皮包骨頭的乾屍，小臉刷一下就白了，嘴唇哆嗦著問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隻說在洋山崗碰上了怨靈，九死一生才把屍體弄回來。至於怨靈的來龍去脈、老雕那一檔子事，我一個字沒提。
這種事說出來隻會添亂。我按照約定把司機帶回來了，至於是死是活，那不是我操心的事。
張燕圍著那兩具乾屍轉了兩圈，臉色變了又變。我猜得出來，她看到這兩具屍體，更堅定了炸後山的決心。
可她不好明著違約，就給我來了個“三天期限”——三天之內查不出大墓的事故原因，不管我出不出來，她都會按計劃對後山進行爆破。
說心裡話，這大墓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進去。張大爺守了一輩子都搭上了命，我這點道行進去不是送死嗎？
之前說要進墓查探，不過是拖住張燕的說辭罷了。可現在半路冒出個老雕來，這性質就全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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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命運這東西，是沒辦法抗拒的。我躲了大墓這麼久，躲過了秦教授，躲過了李永才，到底還是逃不過要進去的命運。
進後山之前，村長拎著個皮囊子來我家找我。這老家夥一進門就開始抹眼淚，哭得跟給我出殯似的：“小軍哪，大爺知道你道行淺，進去了怕是凶多吉少。
咱大興安嶺的人命都懸著呢，這擔子你不扛誰來扛？大爺也幫不了你啥，這一囊子鬆子酒就送你了。
要是實在熬不過去了，就把它喝了。喝醉了，就啥都不知道了。”
我接過酒囊子，差點沒氣笑了。鬆子酒是我們這兒的土酒，用鬆子和高粱釀的，勁兒大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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