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帶相公搏一搏。
“搏什麼？”
真璞玉伸手指了指秦教授他們正在鑿的那麵石牆：“秦教授說，這裡必然是墓上墓。吉凶太歲就在其中。
隻要有吉凶太歲，相公的腿就能保住。”
倒也是。連我都能看出這裡是墓上墓——聖靈屍甲守著的不是那座被壓扁了的戰國墓，而是這座藏在蟲巢旁邊的墓上墓——更何況秦教授這個老人精了。
他肯定是一進這個洞窟，掃一眼周圍的岩壁結構和風水格局，心裡就有數了。
就在我慶幸身邊有這麼多靠得住的同伴時，周九冰冷的嗓音忽然從旁邊響了起來。她靠在洞壁上，手裡把玩著那把剛從母蟲腦袋裡拔出來的匕首，目光斜斜地落在我身上：“趙文君，聽劉雲說，你跟季當前有些交情？”
聽到“季當前”這三個字，我愣了老半天。這人在水墓裡變成了鬼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像是從這世上蒸發了一樣。
要不是他那尊鍍金嬰屍一直放在我身邊，我恐怕早就把他給忘了。我說我跟季當前確實有過一段交情——在水墓裡並肩作戰過，後來他死了，是真璞玉把他的靈體保住的。
他變成鬼之後去了哪兒，我壓根不知道。
周九把匕首插回腰間的刀鞘裡，語氣淡漠得像是在說一個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人：“你要是不想死的話，就離他遠點。”
當初真靜雲也跟我說過同樣的話——她讓我離季當前遠點，說這個人身上的秘密遠不止我看到的那些。現在周九又重複了同樣的話。
一瞬間，我對季當前的身份更加好奇了。兩個完全不搭邊的女人——一個是千年古魂，一個是邊境悍匪——都對同一個男人諱莫如深，這絕不是什麼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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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口就問了一句：“這個季當前到底是乾啥的？好像你們都很忌憚他。”
周九冷哼了一聲。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來，遞到我麵前。
我接過照片，湊到手電筒的光柱下仔細一看——照片裡是一個年輕帥氣的小夥子，站在一片草原上，背後是連綿的雪山。他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頭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笑容燦爛得像是從來不知道什麼叫煩惱。
周九說，這就是季當前。她這輩子一共見過他三次，這張照片是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拍下的。
以後每次見麵，他的樣子都不一樣——第二次見他的時候，他換了一張完全不同的臉，聲音也變了，身高也不一樣了。要不是他自己報上名號，周九根本認不出來。
我一愣：“這小子還有兩下子，會易容術？”
周九似乎解釋不清楚這個話題。她看了劉雲一眼，把話頭讓給了劉雲。
劉雲從石頭上站起來，走到我麵前，低頭看著我那雙纏滿了繃帶的腿。她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聲音也是一貫的冷淡：“趙文君，你知不知道泥菩薩？”
“泥菩薩”這個叫法有很多種，我不知道她具體指的是哪一種。在出馬仙這個圈子裡，“泥菩薩”有時候指那些供奉在路邊小廟裡的野神；
在茅山派裡，“泥菩薩”可能指某種已經失傳的塑像術。我讓她說清楚點。
劉雲在我的擔架旁邊蹲了下來，把手電筒的光調亮了一些，緩緩地說，她口中的“泥菩薩”是一個消亡已久的流派。據傳說是蜀山派的一個分支，本名叫“無相濟世玄妙堂”，道上都叫它“無相派”。
這一派自打創立到消亡，一直就沒什麼大名氣，連蜀山派自己都不願意承認有這個分支。因為它走的不是正統玄門的路子——它最核心的兩樣本事，一是奪舍之術，二是自然仙。
這兩樣本事乍一聽像是集天下之大成——奪舍之術能換身體，自然仙能通萬物——取其精華去其糟粕，聽起來很唬人。可仔細一琢磨，奪舍之術跟泰國的降頭術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強行奪取別人的軀體，把自己的靈魂塞進去，這是邪術；
自然仙則更像是雲南巫蠱和出馬仙通靈術的混合體——既能馭使百獸，又能操控植物，亦正亦邪，就看施法的人怎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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