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濃妝豔抹的女人下了車，見我被堵在門口，哈哈一笑說這人是跟他一起的，狗眼看人低。門童立刻點頭哈腰。
在包房裡坐了一會兒，鄭元廷來了。我驚訝地發現他右臂吊在胸前纏滿繃帶，臉色蒼白，走路直飄，顯然受了重傷。
他掃了一眼那兩隻野雞，冷聲讓林榮轟走。等人都出去了，他才坐下。
他盯著我看了半晌，忽然說低估我了，能把他傷成那樣的，我是第一個。我連忙說不是我乾的。
他也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從口袋裡掏出三樣東西擺在桌上——一張銀行卡、一把車鑰匙、一把家門鑰匙。銀行卡裡有一百萬，車鑰匙是一輛奧迪A6，家門鑰匙代表一個女人。
我把這三樣東西又推了回去。林榮一拍桌子站起來罵我不知好歹，鄭元廷倒搶先一步嗬斥他“來者是客不得無禮”。
這師徒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雙簧演得挺溜。我站起身衝鄭元廷行了個禮，說按輩分該叫他一聲前輩，但道不同不相為謀。
說完轉身就走。走到門口時，背後傳來他冰冷的嗓音：“弱肉強食的世界，找不到大樹棲身，隻有被吃的份。
你當真準備好了？”
我沒理會他。自打我當出馬仙那一刻起，就已經準備好了。
怎麼死不是死？
走到大堂時，一個大堂經理攔住我，說鄭主任事先交代過——如果他跟您一起出來就算了，如果是您一個人出來，就送您一個小禮物。她帶我到停車場，指了一輛嶄新的麵包車，又塞給我一把車鑰匙。
我以為鄭元廷憋著什麼壞，結果打開車門一看，後座被拆了，裡麵放著一口檀木棺材。
我先是一愣，隨即心中大笑——跟我玩這種幼稚的把戲？覺得拿棺材能嚇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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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對那大堂經理說替我謝謝鄭主任，然後開車就走了。這檀木棺材雖算不上佳品，但工本費少說也得幾萬，不要白不要。
還有這麵包車也值個三五萬，出來一趟撿了好幾萬，心裡倒有些美滋滋。
往回走的路上，電話響了，是張野。他說王局把我號碼給他的，市南出了一件案子，刑警法醫全搞不定，想讓我去看看是不是有什麼門道。
我直接開著麵包車過去，由於沒駕照技術又爛，半道被交警攔了好幾次，到現場時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張野一直在樓下等我，見了麵趕緊拉著我上樓。
一進屋就是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客廳躺著一具無頭男屍，血液已經凝固。
窗戶關著，窗簾卻無風自動。有個警員正蹲在屍體北邊拍照，我趕緊衝他喊起開。
張野把他打發走，小聲問我怎麼回事。我說屍體和棺材北邊不能站人。
他點了點頭，指了指臥室說裡麵還有兩個。
走進臥室一看，天花板上釘了兩根鋼釘，每根拴著繩子，繩末端綁著兩具女屍的脖子。一個三四十歲，另一個十七八歲，應該是母女倆。
她們穿著紅裙子，紅裙裡麵是睡衣——應該是凶手殺了她們以後套上去的。臉上沒有痛苦表情，顯得很安詳。
可當我看她倆腳下時，心裡咯噔一下——腳上都綁著秤砣。
我問張野這倆女人死了多長時間了，他說法醫鑒定應該是今天中午。我稍稍鬆了口氣，趕緊去解秤砣。
張野攔我說還沒備案不能破壞現場。我說你知道秤砣有什麼作用嗎？
在我們這行，秤砣隻有一個用處，就是鎖魂拘魄。我把洋山崗女屍的事跟他說了，張野臉色越來越白，主動幫我解開了秤砣。
除此之外，還得把紅衣服脫下、手腳解開，用檀木釘釘住後脊梁以破陰氣。這會兒沒地方找檀木，我忽然想起鄭元廷送的那口棺材，趕緊讓張野下去砍了兩根木條來。
一切搞定後，張野心驚肉跳地問我，行凶之人是不是圈內的。我點了點頭說極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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