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片，說天龍大會上魚龍混雜，修術不修道的人占了多數，心狠手辣之輩比比皆是。他提議讓我去找卞老頭。
雖說沒人待見這老家夥，可他的能耐是有目共睹的，隻要有他壓陣，那些人下手的時候多少會有些顧忌。我覺得這話在理。
大家先各自回房休息，這一覺一直睡到晚上八點多。我洗了把臉，帶上張堅強去找卞老頭。
這老家夥平時出沒的地方一共就那麼幾個——酒吧、拘留所、ATM機。他的生活也就那麼幾種節奏：要麼在酒吧欠了酒錢被人揍，要麼在拘留所裡蹲著被人揍，要麼拿把小刀在ATM機附近轉悠——這倒不是劫道，是蹲那些取錢的人，上去跟人家借錢，借不到就耍賴，最後還是被人揍。
總之他走到哪兒都在挨揍，可他就是不長記性。有時候我真挺佩服他的——他用自己這副百折不撓、屢教不改的德行，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
我們沒找幾家酒吧就找到了他。他還是穿著那件破囚服——不過因為穿得太久、洗得次數太少，那囚服已經臟得看不出本色了，灰撲撲的，跟一件普通的老頭衫沒什麼兩樣。
這會兒他正坐在吧台前麵，翹著二郎腿，跟一個年輕的小服務員吹牛扯犢子。還別說，這老家夥的生活品味還真挺高——說到喝酒，他向來隻去酒吧，什麼大排檔、燒烤攤壓根就不屑一顧。
用他的話說，大排檔那是粗人喝的，他卞可是有身份的人。他已經混到青州的酒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地步了——隻不過這名氣全是欠賬欠出來的。
見我們來了，卞老頭眼前一亮，趕緊伸手招呼我過去，然後拍了拍吧台的桌麵，衝那個二十來歲、穿著火辣的服務員擠眉弄眼地介紹道：“瞧瞧，這就是我徒弟。你看他長得像我不？”
我走過去，二話不說，抬手“啪”地一聲照他後腦勺就呼了一巴掌：“去你娘的！是師徒，又不是爺倆，像雞毛像！
再說了，咱倆這師徒都不合格——你坑我坑得還少嗎？頂多算他媽個損友。”
卞老頭被我當著小姑娘的麵拍了後腦勺，麵子上有些下不來台，可他這回收斂得很，居然沒有發作。我心裡立刻就明白了——這老家夥囊中羞澀了，兜裡比臉上還乾淨，有求於我呢。
他衝我沒皮沒臉地賠著笑臉，說：“說吧，找我啥事？”
我說：“你咋知道我找你就非得有事？”
“再怎麼說，你師父我也是過來人。啥沒見過？
你小子肚子裡有幾根蛔蟲，我能不清楚嗎？”卞老頭一邊說著，一邊衝服務員打了個響指，要了瓶威士忌。
他媽的，這老混蛋還挺會喝——我長這麼大都沒嘗過那洋酒是啥滋味，他倒好，欠著一屁股債還在這兒充大爺。
“你來找我，是為了天龍大會的事吧？我猜得對不對？”
卞老頭倒了一杯酒，端起來小品了一口，眯起眼睛，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我說你直接說吧，要多少錢。
卞老頭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弧形的痕跡：“這個嘛，不太好說。畢竟乾的事不一樣，乾什麼活就有什麼價。
你要是讓我幫你乾一架，那就貴一點；要是隻讓我出麵給你鎮鎮場子，那就便宜點。”
聽了這話，我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壓住心裡的火氣。我說我隻要你幫我撐撐場子就行，不用你出手。
說吧，多少錢。
卞老頭緩緩伸出五根手指頭。我點了點頭：“行，不就是五百嘛。
明天我給你送來。”
“什麼五百？你打發叫花子呢！”
卞老頭差點從吧台上跳起來，酒杯裡的酒都晃灑了兩滴，“沒五萬，別指望我幫你！”
一聽這話，我再也忍不住了。我指著卞老頭的鼻子就吼了起來：“你以前從我這兒借走多少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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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在一起有沒有五萬了？你讓人家大排檔的老板拎著板凳追了兩條街，誰去救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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