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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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桓其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去接受江栩喜歡自己的這個事實，畢竟他覺得那人的反應著實有趣得很，低順的眉眼，泛紅的耳垂，無論從那個方麵看都同以往那人展現給他的樣子相差甚遠。
為什麼之前沒發現呢？
季桓坐在江栩的沙發上看著那人在廚房收拾碗筷的身影，突然有些感慨。
那人腰肢纖細，身材修長，更別提那張好看的臉，大學的時候他就覺得江栩生的好看，還曾調戲過他，把人拐到酒吧裡灌得醉了，問他什麼時候交女朋友。
那時的江栩是怎麼回答他的？
當時那人好像醉得厲害，一雙眼眸泛著紅，說話間混著酒氣，他們因為酒吧裡嘈雜的樂點聲，說話時貼得近極了，季桓幾乎都能聞見那人衣領上的洗衣粉味，泛著淡淡的檸檬香。
那人說：“我不……不談戀愛，有、喜歡的人了。”
季桓笑了聲，企圖勾這人問出他喜歡的是誰，卻不曾想江栩一點都禁不起酒精的衝擊，不過一陣子就睡過去了。
如今想來，那時正好大三，那人隻怕以前喜歡的就是他自己。
季桓想到這裡，心裡有點發酸又發漲。末了對上江栩那雙眸子時，問道：“我們兩個是誰先表的白？”
江栩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將洗好的草莓擱在了茶幾上，看著電視裡被季桓隨手點播的電影，反問他：“問這個乾嗎？”
“好奇啊，”季桓理所當然的答道，“我不是失憶了嘛。”
江栩看著他，拿了一個草莓放到手裡扯下了花萼，眉眼微彎，道：“你先的。”
“為什麼是我先？”季桓反應過激了些，聲音陡然增大，但對上江栩的那雙眸子時，又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就我……我感覺我不是會隨便跟人表白的人。”
江栩笑了聲，把草莓遞到他手裡，不知道是在衝誰說，“是啊，反正你從來不缺人喜歡。”
季桓看著江栩眼底裡略過的一絲哀愁，想到自己早些年天天換的小情人，不知為何心裡有些疼。
“不是、我的意思是……就、我可能是很喜歡你，才會跟你表白的，對不對？”
“嗯，”江栩答得有幾分敷衍，他看著電影，坐在季桓旁邊又摘了幾個草莓花萼後起了身，“你今天早點休息吧，腦袋上的傷口還要再養養，過幾天公司有會，記得去，我先洗漱了。”
季桓看著江栩那樣，心下不知道說什麼好。
怪不得這人每次看著他黑臉，順帶不拿正眼看他，喜歡他這麼多年都是暗戀，還看著他三天兩頭換小情人，江栩要是能對他和顏悅色就奇了怪了。
季桓看著那人的背影沒忍住叫住他，開口就問：“我們交往了五年，你讓我睡客房？是不是不太對得起我？”
季桓覺得自己是傻逼了才會開口說這樣的話，但當他同江栩躺在一張床上的時候又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沒錯。
哪有交往了五年的情侶還分床睡的，又不是仇人。
“前仇人”江栩就睡在自己身邊，季恒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他今天就像是挖到了一個寶藏一樣，下鏟子一下挖得狠了，看到了江栩不一樣的一麵就忍不住想一直往下挖，尤其是想從那人嘴裡聽到他衝著自己說喜歡。
雖然這個願望目前沒有達成。
“江栩，”季桓開口叫他，“我們一起睡覺的時候也這樣嗎？”
江栩不知道他想問什麼，頓了下，“怎麼了？”
“就……睡得這麼、開？”季桓沒忍住坐起來，看著兩人之間像是隔著得一條楚河漢界問他，“我感覺、我之前睡覺……懷裡都是抱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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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栩沒說話，垂了下眸子，伸手打開了床頭的台燈，起身下床不知道從那個角落裡掏了個枕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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