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裡麵禁止通車,她隻好改為步行。人民路上擁擠熱鬨,龍囿希埋頭走在遊客和小販組成的人潮中,儘量不與任何人發生眼神接觸,然而詭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龍囿希仿佛自帶一個報警係統,走到哪兒,哪兒的人潮便陷入莫名的寂靜中,他們停下手中的動作,說笑的表情也凝固了,站在原地,似乎嗅到了什麼陌生的氣味,這個過程持續了七八秒,最後,他們都不約而同地轉頭,目光對準了龍囿希的背影。
他們沒有動,而是呆呆地看著,眼神中是一種麻木的猶豫和茫然。
龍囿希已經非常危險了,對方隻需要再稍稍確認,就能引發雪崩般的連鎖反應。她繼續前行,腳步越來越快。她覺得自己像是手持著火光搖曳的蠟燭,穿過一個迂回的軍火庫,稍有不慎就會點燃火藥引起大爆炸。
前方已經能看到複興路口,如果城門口的示意地圖沒有錯,接下來隻要左轉就可以找到天主教堂——
“買花環嗎?”
龍囿希一怔,慢慢回頭,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小女孩頭上戴著一個手工編織的白色花環,手裡還提著一個小竹籃,裡麵擺著五顏六色的花環。她抬起白嫩細小的左手,輕輕地抓住了龍囿希的衣角。
“姐姐,買花環嗎?五塊錢一個。”小女孩說話細聲細氣,輕易就會被街道上的嘈雜聲給吞沒,可龍囿希聽得一清二楚,因為此刻的人民路——不,應該說是整座大理古城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龍囿希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小女孩的手腕,迫使她鬆開自己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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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鬆開了手。
下一秒,竹籃掉落在地,她發出了一聲稱得上可怖的尖叫:“啊——”無形的空氣好像在一瞬間破碎,變得鋒利無比。
龍囿希眉頭一擰,轉身就跑。
迎麵的兩名遊客已經撲了過來,龍囿希閃身躲開一個,同時揮臂擊打在另一名遊客的喉嚨上,那名遊客悶哼一聲後跪倒在地。第三個人從身後襲上來,試圖用雙臂鎖住她的行動,她用手肘擊向對方的小腹,一個過肩摔將其放倒。
這時第一個倒地的遊客想要爬起來,龍囿希一個箭步踩在他的背上,奮力躍起,膝蓋凶狠刁鑽地撞向第四個人的下巴,那人直接飛出去,撞翻了後麵的兩個人。
龍囿希的近身格鬥術是跆拳道、柔道、泰拳的結合,剛柔並濟,動作出其不意,爆發力極強,世界頂級的格鬥家也未必是她的對手。然而她無論多麼厲害,赤手空拳應對這種不要命的人海戰術,她連一分鐘也堅持不住。
龍囿希當然清楚這點,她且戰且退,一點點被逼迫到牆角。滿街的遊客將她圍住,一點點靠攏。她背靠著牆,呼吸急促,黑壓壓的影子一點點爬上牆壁,蓋住了她那張略顯蒼白的臉,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放棄?
不是,她是在下定決心。儘管這些人都是夢中的“虛擬人物”,但龍囿希並不想大開殺戒。可是再這樣下去,她會死不說,任務也會失敗!
沒辦法,她隻能動真格的了。
“任務、方圓、秩序、和平。”龍囿希輕聲卻有力地默念一遍校訓,右手不知何時摸向後腰的匕首刀柄,五指慢慢緊握。
“神侵!”龍囿希睜開雙眼,紫光奪目!
撲向她的人群凶狠的動作立刻變得遲緩而怪異,他們就像那些失去了主人的提線木偶。龍囿希拔出金色匕首,化身一道鬼魅般的黑影衝進了人群。
鋒利的弧光頻頻閃爍,沒有一刀是多餘的,每一個軌跡都割開了一個人的喉嚨,有時候是兩個,甚至三個。龍囿希的動作輕盈如流水,力量不大,卻剛好夠切開人體的皮膚和血管。漫天飛舞的鮮血中,龍囿希不像是在“殺人”,而像是在縱情地狂舞。
隨著她的死亡之舞,人群成片地倒下。
鮮血慢慢染紅長街的石板路,龍囿希早已化身一朵妖冶的血色蓮花。五分鐘後,蓮花不再旋轉,放眼望去,身邊已經沒有還能站立的人,除了那個驚恐而又憤怒的紅裙小女孩。龍囿希收回匕首,踏著屍體走向她。
她麵無表情地蹲下,染血的雙手輕輕觸摸了一下小女孩的臉。
“你殺了他們。”小女孩的聲音幽幽的,她不再憤怒,眼神中藏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憂鬱。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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