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定。學院隻好從他的舊部林這裡尋找突破口，派我去當臥底，可惜任務失敗了……”
秦山點點頭：“這些事檔案裡都有記錄。但還有一件事，你刻意隱瞞了。”
薑佑一怔，目光警覺起來：“沒想到你看上去五大三粗，但完全不輸唐謙那隻老狐狸。”
秦山自嘲地笑了：“我不過是條野狗，一旦咬住什麼死也不鬆口。”
薑佑歎了口氣：“這件事知道的人不超過三個。伊甸園計劃中的二十四名孩子，有一個孩子沒有死，他健康地長大了，林找到了他，並認為自己的實驗成功了，他創造出了‘神性體質’。但是按照你的觀點，這孩子不過是跟禹川一樣，天生就是I·獵能者。”
秦山歎了口氣：“這孩子是我的學生，我很擔心他。”
薑佑眼神堅定：“放心，我會罩著他的。”
“謝了。”沒什麼可說了，秦山拉下了帽簷，退到牆角的陰影中，轉眼便消失了。
薑佑還站在廢墟中，這時天已破曉，紅色的暖光衝破雲層，像火焰一樣在天空與大地上蔓延。一恍惚，薑佑又回到那場火海中，當時他就是站在這個位置，借著大量的天然氣發動了煉獄之火，死徒沒有被立刻燒死，它想要逃出煉獄之火的範圍，薑佑不能讓計劃功虧一簣，他衝向死徒，用自己燃燒的肉軀牽製住死徒的行動，死徒哀號著，在大火中痛苦掙紮，斃命之際，它一口咬在了薑佑的肩膀……
薑佑睜開眼睛，從回憶中逃離出來。此刻，他歪頭看向自己的肩膀，上麵什麼傷痕都沒有，仿佛一切隻是一場夢。
02
四月初。白霧山幽穀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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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七點，暮色四合，隨著最後一絲餘暉消沒入山脊，山穀間變得更加幽靜。四名成年男性行色匆匆地穿過一片茂密的樹林，走在最前頭的鬼鬥裹著黑色大衣，手舉盤有古龍浮雕的青銅手杖，杖頂龍頭的雙眼中閃爍著白色微光，剛好夠照亮前行的路。
陳鋒緊跟在鬼鬥身後，行動有些吃力。他顯然沒料到會有這樣一番艱辛的長途跋涉。名貴的西裝已經臟亂不堪，好幾處被樹枝割裂，打底的襯衫也早被汗水滲透，散發著酸臭味，原本精神飽滿的倒背頭變成濕劉海，垂落在滿是皺紋的額頭上，陳鋒喘著粗氣，隻覺得口乾舌燥、渾身酸痛。
陳鋒的身後跟著兩名訓練有素的戰士，他們和鬼鬥一樣，裹著風塵仆仆的黑色風衣，行動迅速，身法輕盈，雙腳踩在枯枝敗葉上幾乎聽不見聲音。
“還行嗎？”鬼鬥停下來，“要不休息一會兒？”
“沒……沒事……”陳峰抹了一把汗，他們四人到達石泉縣後便開始步行，抵達白霧山後也不走正常山道，而是故意在山穀之中七繞八繞，眼下四人已經徒步一天一夜，腳程上百公裡，普通人根本撐不住。但陳峰畢竟不是普通人，他是一名獵能者，雖然隻是一名沒什麼戰鬥力的翡藍獵能者。
鬼鬥似笑非笑：“原本用不著這麼麻煩，但這一路上我總感覺被人盯上了，還是謹慎一點好。”
“明白。”
“風，看一下。”鬼鬥吩咐。
“是。”走在最末尾的長發男人畢恭畢敬地低頭，他的脖頸處有一個“風”的文身。風飛快地竄上一棵杉樹並爬到了樹頂，閉上雙眼：“心眼·開！”
瞬間，方圓一裡的空間都處在風的獵能領域內，任何獵能者和死徒都逃不出他的感知。反複確認方圓一裡之內再沒有其他人後，風跳下杉樹，向鬼鬥彙報：“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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