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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兔原來是個隱藏的消耗型獵能者。”夏魚拿出飯盒，小心地打開，“用蘇禾老師的話來說，她常年肥胖是因為體內積攢了過多的能卻無法釋放，你跟陰城搏命時，她一次性將那些能全放了出來，製造出一個強大的獵能結界，在那個結界內，所有獵能者的獵能都會失效，短則幾小時，長則幾天。”
顧星河恍然大悟，難怪他當時感覺渾身的力量都被抽走了。
“集體沉默！這一招在遊戲中可厲害了，要是用對地方那可立大功啊。”章釗咂咂嘴，“可惜啊，她現在變成了普通人，什麼時候能恢複還不知道。”
“恢複……”顧星河單純感到好奇，“那不是又要胖回來？”
“理論上，”夏魚笑了，“是。”
至此顧星河總算鬆了口氣，接下來他吃了一點夏魚帶過來的午餐，又睡了過去。再次醒來時已是傍晚，窗外夕陽西下，窗紗輕輕擺動，整個房間都浸泡在一種柔和而哀傷的寂靜中。毫無征兆地，顧星河想到了一年前的自己。那時他麵對爆裂蜻蜓，麵對突擊考試的考官毫無還手之力，即便在獵能檢測上，也是靠著作弊和撒謊才撿回一條命。那時候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成為一名合格的獵能者，他不過是抓住眼前能抓住的一切可能去救一個昏迷不醒的女孩。轉眼，他已成長為一個足以打敗陰城的獵能者，甚至擁有許多人夢寐以求的力量。然而如果可以的話，他情願用這一切換回曾經那個懵懂的少年和那個鮮活美好的少女。
顧星河感到很難過，他明明答應過鹿央會好好活下去，明明已經決定成為一個堅強的大人。可為什麼，此刻還是有什麼東西乘虛而入，啃噬著他堅硬的心？人真的可以成長到再也不被任何事情打敗的那一天嗎？
顧星河不知道。
“鈴鈴鈴——”一陣急促的鈴聲打斷了顧星河的思緒，那是床頭櫃上的一部老式撥盤電話，顧星河以為它隻是一個裝飾品，從未想過它能響起來。確認自己沒有出現幻聽後，他緩緩拿起話筒。
話筒裡傳來一陣略微刺耳的噪音，顧星河靜靜等待，很快那邊傳來熟悉的聲音：“顧星河？聽得見嗎？喂！顧星河……”
顧星河吃了一驚：“聽得見。”
“顧星河，是你嗎？”那邊再次確認道。
“是我。”
“顧星河聽我說！我在西京有重大發現，我需要公輸家的——嘟嘟嘟……”
電話掛了，顧星河看著電話愣了幾秒，想要撥回去，這才發現這個老古董根本不支持回撥。
電話的另一邊，暴躁的秦山攥著裝了一次性電話卡的諾基亞手機，極力忍住沒把它捏爆。他轉到另一個號碼，對方剛接通他就破口大罵：“你在搞什麼？！我話都沒說完就給我把信號切了！”
“說好了隻有三十秒。”諾基亞手機裡傳來少女吃薯片的清脆咀嚼聲，“再多一秒都可能被學院的防火牆係統識破和反追蹤。自己話多講不完，怪誰啊？不知道反派死於話多嗎？”
“你老爸我不是反派！我已經講得夠快了！”秦山氣不打一處來，“誰讓那小子接電話那麼慢，你再連接一次！”
“我拒絕。”
“最後一次！”
“如果你希望我家大門三小時後被一群特工撞開並宣布我被捕的話，我可以再幫你一次。”
“算了，我自己想辦法。”秦山清楚這丫頭是真沒辦法了，掛斷前他補充了一句，“少吃垃圾零食，影響發育，小心以後嫁不出去！”
“滾！不要你管！”電話掛了。
翌日下午，顧星河正式出院，D班所有同學都來到住院部門外，等待他們的“大英雄”。大家穿戴整齊，排成兩排，給顧星河讓出一條道，場麵頗為隆重。章釗跟夏魚兩位“親信”陪伴在顧星河左右，攙扶著他——雖然顧星河堅稱自己可以正常行走，但還是無法阻止隊友的熱情與造作。
剛走出住院部大門，章釗的手機就響起，章釗看了一眼，激動地喊起來：“玄武考試成績公布了！”雖然同學們都有訂閱學院新聞，也相繼收到了通知，但大家還是熱情地圍上來，等待章釗這個擅長搞氣氛的大師來宣布結果。章釗不負眾望，他清清嗓子，大手一揮：“來人！把我們的大英雄抬起來！”
五六個男生把顧星河架起來，拋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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