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有人等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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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扭頭示意了一下阿續，一個手機遞到程父麵前。
程父不明所以地接過手機，不知道有誰會在這種時候跟他說話。視頻電話很快就接通了，畫麵上是一個六、七的小男孩。
“爸爸，你什麼時候來接我回家啊？我都在這裡都玩好幾天了。”小男孩一看見程父開心地叫道。
“樂樂，你在哪？你怎麼跟陌生人跑出去了。媽媽呢？”
“爸爸，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裡。哥哥說他帶我找爸爸，還給我看了全家福，上麵有你，我好想你。”
“樂樂，樂樂……”程父的話還沒說完，視頻就被掛斷了。
“嘖嘖，真是父子情深。”程墨鼓了兩下掌。
“你想乾什麼？他可是你親弟弟。”程父慌了，不複剛才的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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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弟弟隻有小硯。這個小孩我根本不認識。”程墨冷冷地看著對方。
“程墨，樂樂才是一個孩子，你想對他怎麼樣？”
“我們這種家庭就不該把心思花在感情上，你有那麼多兒女，少一個又能什麼樣？失去他，隻是痛苦一陣子，隻要你願意，想生幾個出來都可以。”程墨把剛才的話一一丟給程父。
“你覺得自己做得夠隱蔽就沒人知道嗎？唐裡對於你而言隻是一個陌生人，死就死了，反正肇事司機身亡，也追查不到你頭上。對於我而言，這個孩子同樣也是陌生人，小孩子調皮搗蛋很容易出點意外，隨便掉進水裡，滾下山崖，被車撞了也不會有人懷疑。”程墨每說一句話，就看見程父的臉色變得更蒼白一點。這個孩子是程父前幾年跟一個比他小20歲的情人生的，大概覺得多出來一個老來子也不太光彩，程父把他們藏得很深，生怕別人知道他們的存在。
“如你所見，他現在活得好好的，每天都有人陪他玩，吃得好喝得好。你以為我會做什麼？”
“你開條件吧。”程父閉上眼睛，認命般地吐出一句話。
“這才叫真正的‘為他好’，他為什麼叫‘樂樂’，因為你對他的期望僅僅隻是快快樂樂就好。而我長到30歲，你有想過我快不快樂嗎？”
“我的條件不是需要你做什麼，而是希望你從此以後什麼都不要做，不要再插手我和小硯的事。如果唐裡再發生什麼意外，我會讓這些意外都發生在你的心頭肉身上。不要妄圖把他藏起來，我能把他找到一次，就可以找到第二次。放心，我對你的私生活一點興趣都沒有。”
程墨帶著阿續從客廳的電梯出來，頭也不回地走出門去。何必浪費時間在無法溝通的人身上，家裡還有人等著他回去。
那個等他回家的人此時正在畫室畫畫，四周很安靜，可以聽見窗外小鳥婉轉地鳴叫。唐裡大概知道程墨今天去哪，但是他什麼都沒有問。對於車禍的真相，程墨隻會比他更難受，他現在別無所求，隻要程墨好好地活著就夠了。
大門傳來解鎖的聲音，唐裡放下畫筆快步走了出去。他有點不喜歡那個過於先進的電動輪椅，基本沒給他什麼發揮作用的機會。想象中的他推著程墨去花園散步的情景從來沒有過，那個輪椅又快又穩還帶自動感應避讓障礙物，完全不需要他幫任何忙。
“去洗手，我去炒個絲瓜就可以開飯了。”
程墨坐到餐桌邊時，飯菜已經擺好了。
“絲瓜我比較拿手，就讓劉嫂留給我做了。”唐裡用瓷勺舀了一大勺放進程墨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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