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過就是養個逗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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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你現在這樣太讓人懷疑你有新歡了啊！”
話難免的被繞回自己身上，賀閣不說話，先給自己點了根煙，一旁靳染立馬離他隔開兩個位置，嘴上還依舊嘰嘰歪歪說道。
“醫生都說了你少抽煙，年紀也就三十多，真有個大礙那真的是得不償失的。”
賀閣的煙癮很大，從小心思重，性子悶，遇見事也不找人主動說，隻要心裡稍微窩火，抽煙就是他最好的解壓方式。
“嗯。”
嘴上應聲，賀閣還是開始吞雲吐霧起來，很少對一個人有這麼大的……占有欲。不是拍賣會上多人爭奪的珍寶，是藏在土裡被窺見一角的明珠。
賀閣在盛又安身上，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對自己的失控。
靳染歎口氣，卻沒再說。
賀閣有自己緩解壓力的方式，認識這麼久以來賀閣找自己傾訴的機會硬是沒有過。
他習慣性一個人扛起自身的所有。
“嶼苑的那間房讓人打掃下，我今晚住你這。”
靳染一聽翻了白眼，一副奴才做派：“得令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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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就聽見賀閣補充說道：“別安排臟東西進去。”
臟東西！靳染給人發完消息，嘴上就開始吐槽起來：“什麼臟東西，我們這裡體檢報告和病毒檢測全都是做過的！！你這是砸我的招牌。”
“嗯。”賀閣陰惻惻的偏過頭看他。
靳染也不發作了，約莫知道了什麼：“遇上了什麼，收心了？”
有的人為了權找上賀閣，也有為了錢的。
能看上的，賀閣就當是完成了非常雙贏的合作，但他不吃回頭草。過多的接觸會讓人產生不切實際的幻想，他總站在上位的角度看過太多乞求。
“不是說，過多接觸容易栽跟頭嗎？”靳染被逗樂。
賀閣起身，重新坐直身體，對於這種話他不屑一顧：“不過是……養了個逗趣的。”
地下室裡。
盛又安睜開眼迎接的還是無儘的黑暗，他摸索著下床，腳上的鐵鏈被換了個更長的，每走一步，就能聽見鐵鏈相互撞擊的聲音。
什麼時候了，過去多久了。
盛又安被無助裹挾著向前走，沒記錯的話前麵有個沙發，那個瘋子喜歡坐在那裡觀察自己的窘迫。
沒有人在，再往前幾步，什麼都沒有。
有光的時候，隻隱約的看到周圍是片空曠，鐵鏈承受不住瞬間繃直，盛又安被借著慣力摔倒在地上。
腦子反應過來時，手已經撐在地上了。
膝蓋連帶著大腿處傳來強烈痛感，盛又安有預感那邊會有一片淤青。
而那個瘋子不在。
他就這樣趴著，不得不對現狀進行分析。盛又安知道在縣城的有錢人會有關係疏通，有親戚幫忙，在醫院也能隨意的插隊就醫。
見過最有權利的人是縣委書記，是他拿到縣城奧數比賽金獎見到的，養母和他說過，他是最有權的人，可他後來被省委查出貪汙腐敗，落下去了。
賀閣和自己說的話，盛又安從來沒覺得是在給自己開玩笑，可為什麼會是他呢，一個能當自己侄子的人。
比縣更大的是市，比市更大的是省，而他在比省更高一層的首都。
賀君錦家裡，卻還是這裡的天上一層。
盛又安哭了，自己都還沒意識到眼淚落下後，鼻子早就開始發酸。但他哭過很多次了，在這裡，在賀閣麵前。
忽然他腦子裡浮現在球場時蘇慶語的樣子，現在的自己是遭到報應了嗎？。
門開了，光進來了。
可盛又安的淚還掛著。
賀閣歇下不久，還是從嶼苑回來。
剛進來就看見盛又安趴在地上哭，明顯是摔倒著，眼神有注意到後麵繃直的鐵鏈，剛剛微弱的心軟就這麼消磨殆儘。
他想跑啊。
盛又安抬頭看著他，襯衫上頭的兩顆扣子全開了，袖口撈上去能看見紗布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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