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作為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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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吧，那之後趙老爺子的人就來了，他讓我走，我知道他選擇幫我承擔所有，我走了。”阮磬此時看著盛又安說，“真的是很抱歉，我真摯的歉意。”
“我回去沒找到你，打聽後才知道你被人抱走了。”
盛又安埋頭苦笑，這段錯綜複雜的關係既是開頭，也是結尾。
“那你還真是有心了。”盛又安十分不解，“你是怎麼做到弄丟孩子後還心安理得的生活這麼久。”
阮磬攤手，將水杯放在桌上，說：“有愧疚，不多。”
“我為什麼會對趙景乾的孩子愧疚，這不都是他自己自食惡果嗎？就因為報仇雪恨後，就要因為自己做的事而感到寢食難安嗎？”阮磬笑得開懷，說盛又安太天真了，“看來你養父母把你保護得很好。”
除了物質條件，盛又安從小到大受到的精神優待比同齡人更甚。在其他人還存在原生家庭父母離心的遭遇時，盛又安麵對養母訣別的話絲毫不信。
始終信任付珍還是愛著自己的。
阮磬笑著道：“要是在趙景乾身邊長大，那可不一樣。”
也因為這未經世事的精神優待，讓盛又安在感情上太脆弱。他接受不了盛齊被人歌頌的殉情，因為是對他的拋棄，是背叛。
他也接受不了賀閣踩著他的真心的步步算計，那也是背叛。而現在的盛又安被氣得捏緊拳頭，阮磬是真覺得不在意。
他告訴盛又安：“不是誰都該欠你的，也不是你受過的委屈都能發泄出來，比如我即便是當年殺了你，我照樣該吃吃該喝喝，因為我不在乎你。”
“可是比如賀閣，我今天可看清楚了他對你可是百般嗬護，趙景乾的兒子也能發生這種事哈哈哈哈。”
盛又安的整張臉都能黑成炭：“我還在這裡呢。”
“所以，你之前說的事情，我都能答應。”阮磬補充說道，“就當作是補償吧。”
“我對你的補償。”
有些事情，在自己這裡重如泰山，在別人那裡卻是輕如鴻毛。
盛又安冷臉道：“不是不愧疚嗎？”
阮磬看得清楚，和人解釋：“有些線纏在一起，解不開理還亂，突然出現把剪刀剪的乾淨。盛又安，你才是我和趙景正中間的橋梁。”
“膽小鬼，這麼久還不敢去見他，再不去就真的是生死離別了。”盛又安話裡都在斥責他。
阮磬被這話說的哭笑不得，道：“能下定決心分開就是個很難的決定，對一個人的付出，承載著多少的事情，還有數不清的沉沒成本，能讓人心軟想要複合關係。”
“沉沒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阮磬讓盛又安記住這句話，不知道什麼時候紅繩被他拿在手裡摩擦著，他靜靜的遠眺街邊，“我答應你的事，我會幫你的。”
盛又安有些沒想明白：“今晚，你和賀閣熟悉得像是忘年交般的摯友。”
“可我是因為你開口，才選擇背叛的。”阮磬心中有些許的篤定，“背叛很常見的，在朋友背後說句壞話，那也叫背叛。”
“好。”盛又安叫他，“謝謝你啊，大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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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啊，確實是個好名字。”
等阮磬走後，盛又安癱坐在沙發上。
去消化，去理解那些話。
阮磬失憶是突發意外，恰巧給了趙景乾和趙景正兩兄弟緩和的時間，他恢複記憶卻是必然的，靠遺忘來消磨的關係，最經不起見麵。
可偏偏這兩個人，隻要還記得就忍不住去偷看對方。
這麼遠的距離，阮磬是怎麼準確無誤說出趙景正病房裡的樣子，連他愛看書的習慣也知道。而為什麼盛又安每次去，都能看見趙景正捧著的西方哲學書籍。
盛又安閉上眼，心裡忽然有了些忐忑不安的悔意。
可他收不了手。
他也能忘記就好了，就不用那麼痛苦。
可是真的忘記，那還不如去死，死了什麼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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