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小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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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茗跟著太清聖人一路行至聖母宮前，殿宇外雲霧繚繞，還沒踏進門，便聽見裡麵傳來女媧清亮帶笑的聲音。
“太清師兄來得倒是快，我這第一批人族才剛成，你就踩著點兒到了。”
門扉自開，女媧正盤坐在蒲團上，麵前擺著一排排剛捏好的泥娃娃，大小不過巴掌，五官卻已分明。
她撚起一撮黃土，指尖紅光一閃，往其中一個泥娃娃眉心一點，那小東西立刻活了過來，在地上打了個滾，咯咯笑著站起來，踉踉蹌蹌地跑去抱女媧的手指。
“師叔。”月茗從太清身後探出半個身子，紅發垂落肩側，紫眸彎彎，“好久不見。”
女媧抬眼一看，眼睛登時亮了，“哎喲，小花也來了！快進來快進來，隨便坐，別跟師叔客氣。”
月茗笑著應聲，倒也沒客氣，在離女媧不遠的地方盤腿坐下，目光落在那些泥娃娃身上，亮晶晶的。
“師叔，這些就是第一批人族嗎？”
“是啊，”女媧邊說邊繼續，指尖依次點過剩下的泥娃娃。
“前些日子試了好幾百遍，總算捏出能活的了。你看這個…”她提起一個剛活過來的小泥娃娃，娃娃在掌心跳了兩下，撲騰著抱住了她的拇指，女媧笑道，“還挺有勁。”
太清聖人於另一側落座，目光淡淡掃過那些活蹦亂跳的小人兒，並未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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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茗喝了一口女媧給他準備的水，氣泡在舌尖炸開，甜滋滋的。
他看著女媧把一個又一個泥娃娃注入生命，那些小東西從泥土變作血肉之軀，皮膚透著粉，眼睛亮亮的，跌跌撞撞地在地上走來走去，有的揪住了女媧的衣角，有的抱成一團滾著玩，還有的爬上了桌子去揪另一隻的耳朵。
“好可愛。”月茗忍不住放下壇子，往前挪了挪，伸手讓一個小團子抓住了他的指尖。
那隻小東西仰頭看著他，黑豆似的眼睛眨了眨，衝他露出了一個笑。
月茗心都化了，轉頭看向太清聖人，聲音軟乎乎的，“師伯你看，他笑了。”
太清聖人目光落在他臉上，微微一停，隨即移向那個小團子，嘴角動了動，沒說話，卻也沒移開視線。
女媧手中最後一個泥娃娃被注入了生命，那孩子落地的一瞬沒像其他小團子那樣跑開，而是站在原地左右張望了一圈，然後邁著兩條搖搖晃晃的小短腿，啪嗒啪嗒朝他衝了過來。
還沒來得及反應，那小團子已經一頭紮進了他懷裡，兩隻小手緊緊攥住他的衣襟。
月茗愣住，低頭看著這個剛出生不到一刻鐘的小人兒。
眼睛又圓又亮，臉蛋圓乎乎地鼓起，兩隻小短腿還在扒拉著想往他膝上爬。
月茗下意識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托住他的後背。
小團子在他懷裡扭了兩下，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好，小手還攥著他的衣角不撒手。
太清聖人目光落在月茗膝上那個小團子身上，小人兒正抓著月茗一縷垂落下來的紅發往自己頭上比劃。
月茗也不惱，由著他鬨，還伸手替他理了理被自己抓亂的發絲。
太清聖人看著，忽然就想起了月茗小時候，小家夥那會兒也是那麼小小一團，二弟抱來時也是這麼往他懷裡撲。
“此子與貧道有緣，可入人教，便為人教首徒。”太清聖人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聖母宮安靜了一瞬。
女媧聞言，略略挑眉，又笑了起來，“太清師兄好眼光，這娃娃確實是這批人族裡靈性最足的一個。”
小團子似懂非懂，仰頭看看月茗，又扭頭看看太清，小手鬆開了月茗的衣帶，朝太清伸了過去，咿咿呀呀地張著手臂要抱。
“這是願意的意思吧。”月茗笑著把小團子遞過去。
太清聖人看著那隻朝他伸過來的小手，沉默片刻，伸出手去，掌心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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