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情殤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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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青書抱著奄奄一息的魅兒趕到醫院的時候,醫生隻看了一眼,就搖搖頭對謝青書說了一句話。
“不行了。你就再陪她一會兒吧。”
醫生說完這句話就走了出去,讓謝青書抱著魅兒留在診室裡。
謝青書看著懷裡的魅兒,忍不住自己也流下淚來。
謝青書把臉貼住魅兒,動情地說:“魅兒,你這是怎麼啦?乾嘛就這樣離開我走了?”
魅兒努力睜開眼睛,兩滴亮晶晶的淚珠流出來,她直直地望著謝青書,那眼神中充滿傷情,充滿幽怨,充滿了似乎近似絕望的痛苦,簡直就是個失去了愛的女人,才有的那種種表情,在生命的最後一個瞬間全數展示出來。
謝青書望著魅兒,突然就明白了一切,情不自禁地再一次抱緊了魅兒正在漸漸變冷的身軀,嗚咽著說:“魅兒,你竟是因為這嗎?我的好魅兒,我真是不知道你竟然會懂得愛!可你知道嗎?我是很愛你的,不過在我心裡你就是我的女兒啊。”
魅兒已經閉上的眼睛居然又睜開了,她似乎已經心滿意足了,終於聽到謝青書說,是愛她的。儘管魅兒要的不是父女之愛,可還是讓謝青書明白了自己要的是什麼。於是,魅兒的臉上顯出一種淡淡的笑意然後安靜地走了。
魅兒的離去讓謝青書開始很深刻地做了反思。他發現自己太自私了,也太自以為是。他喜歡養寵物,尤其是喜歡養狗。其實說到底,不過是把他們當做給自己消遣解悶的一種玩偶,卻從來沒有去想過它們也是有生命懂感情的生物。他,謝青書一個自以為熱愛生活,可以用文字來詮釋生活的人,居然沒有明白自己那麼寵愛的魅兒,心裡究竟想要什麼?謝青書反反複複地回憶著,魅兒究竟從什麼時候發生變化的?謝青書是個記憶力超凡的人,他甚至可以記得起自己從5歲開始的往事。當謝青書細細回顧一切的時候,他的思路清晰起來,自己是從和影子開始交談之後,漸漸疏忽了魅兒的感情。謝青書懊悔萬分,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成為過往,再悔也來不及了。
謝青書為此專程去了城外那座小山……
謝青書帶了兩瓶酒,,三束鮮花,幾斤熟牛肉,還有一斤巧克力塊,在那棵已經長成參天大樹的青鬆前麵擺放好。然後,自己盤腿席地而坐,端起自己麵前的酒杯說了一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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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丹、哈斯、魅兒,今天我謝青書是專門來給你們賠罪的。先說蘇丹吧,兄弟,你是陪著我度過童年的夥伴,我是通過記述和你的友誼學會寫作,從這個角度說,你可以算是我第一個創作原型,又是最忠實的兄弟。可我還是忽略了一點,你心裡是怎麼想的?還有哈斯,你是我文學創作的第一個聽眾,也是我最好的兄弟。我卻到你離開那一刻也沒有想到,你有你的思想,儘管你們隻是狗,可誰說,狗就一定不會有思想?你們現在活在那邊還快樂嗎?今天帶來你們喜歡吃的牛肉,還有酒,想吃就吃,想喝就喝吧。哦,魅兒,你就別喝酒了,喝酒是爺們兒的事兒。我給你帶來了巧克力,你最喜歡吃的東西。今天是我謝青書給三位謝罪了。”
謝青書在兩隻空杯裡倒滿了酒,又把自己麵前的酒喝乾了,然後又說:“魅兒,我真不知道你居然是這麼有思想的,終於明白你為什麼會犯上了寵物抑鬱症。真是對不起,我怎麼會想到自己這種莫名其妙的創造,會如此深深地傷害了你?現在說對不起還有什麼用?”
謝青書絮絮叨叨地借著酒意,說出了這麼多年的一個秘密。原來,他和影子的對話,不過是一種自己消除心中鬱悶的自言自語。
也許是謝青書需要一種心靈的宣泄吧?他每天在散步的時候,用改變的聲調和自己對話,討論人生,討論社會、討論文學……也許對於謝青書而言,隻是一種帶有遊戲色彩的消遣,他卻忽視了在場的唯一知音,可以聽懂謝青書心聲的魅兒,更沒有想到讓魅兒受到了如此嚴重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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