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情殤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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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也許三個長輩從來沒有貨想明白過，在他們心中，嚴瀟和馬梅，注定是夫妻。
袁明月得不到嚴瀟的愛，賭氣決定把自己嫁給農場附件桃林鎮的一個小老板，這個小老板姓連，叫連玉。連玉的原配妻子死了，丟下兩個孩子，男孩子連金虎，女孩子連金翠。這一點和嚴瀟講給謝青書的故事一模一樣。
袁明月把這件事，在橡膠林裡告訴嚴瀟的時候，隻有一個要求，她是哭著向嚴瀟要的。
“瀟瀟，我不為難你，就要嫁人了，可是我想和你討一樣東西。”
“你要什麼東西？隻管說，我一定辦到。”
“我知道你有一手木匠手藝，農場的人都讚不絕口。你給我做一隻梳妝台，好不好？”
“好。這隻梳妝台，我送給你做嫁妝吧。”
嚴瀟一口答應下來，開始在農場一間廢棄的屋子裡，打製梳妝台。誰都沒有想到，他居然做了這樣一隻精美絕倫的梳妝台。
那是一隻中國古典式的梳妝台，八隻老虎爪雕刻的形象逼真，所有的護板上都有精心雕刻的雲紋，用來上好的桃木，花紋美麗帶著天然的紅色。這已經不是家具，完全就是一件美輪美奐的工藝品。
嚴瀟親自把梳妝台送過去，驚動了整個桃林鎮。
嚴瀟的木匠手藝，從來沒有拜過師，純粹就是自學成才。因為他從小心思細膩，又喜歡鼓搗，在小白樓裡，已經成功給爸爸媽媽打製過小家具，什麼花幾、書架、小桌子等等，到了農場之後也常常動手做些小玩意。隻是打製如此精美的梳妝台，的確也是第一次。
梳妝台做好以後，嚴瀟自己也是一心喜悅。說真心話，他內心很喜歡這個叫袁明月的餘杭姑娘，整整三年，這個姑娘一直都在自己心裡。他真的很想答應。可是，卻知道自己不能。還是在十年之前，母親耿秀英就悄悄和他說過，“孩子，你記住馬家是我們母子的恩人，永遠都是。現在你就像梅子的哥哥，將來就是她丈夫。明白嗎？丈夫、丈夫，一丈之夫。你要永遠守護在她身邊。”
這次嚴瀟和馬梅一起離開海州的時候，兩個人一個18，一個16。馬良軍和秦玉亞都不在家，隻有耿秀英一個人到火車站去送行，站台上鑼鼓喧天，彩旗飛舞，大標語激動人心“知識青年到農村去到邊疆去，到祖國需要的地方去”。然而，在人頭攢動的站台上，確實哭聲一片，送的親人在哭，要走的知青也在哭，哭得感天動地，哭得傷心欲絕。
耿秀英左手拉著馬梅，右手拉著嚴瀟，淚眼婆娑。
“小梅、瀟瀟，從今天開始，就要靠你們兩個相顧相惜，遠去天涯了。雲南離開海州數千裡，你們爸爸媽媽都不在，隻有姆媽來送你們。看你們要記住兒行千裡母擔憂，我們永遠都在牽掛你們。瀟瀟，你是哥哥，也是小梅今後的男人，要保護好小梅，不能讓她受任何傷害。”
平心而論，嚴瀟很願意是小梅的哥哥，可並不想成為那個一丈之夫。可有什麼辦法？母命難違。嚴瀟怎麼會不知道幾個老人的心意？
於是，當那天在橡膠林，袁明月大著膽子表明心跡的時候，嚴瀟隻好硬著頭皮說，“對不起，我不能接受你，我有女朋友。”
嚴瀟不知道自己這個“對不起，”會讓姑娘傷心多久？也許很短，也許很久。都是，嚴瀟知道從此以後，自己的心底有了一個很粗很粗的刺，它會時時讓自己痛醒。
當三年以後，袁明月忽然宣布，要嫁給鎮上的小老板連玉，去做後娘的時候，嚴瀟一下子似乎明白了，當初自己對她的傷害有多深。
他沒有想到，袁明月會來要自己做一件家具，還指定是梳妝台。嚴瀟明白，她的目的，每天梳妝的時候，都會對著梳妝台， 就像看見自己。
嚴瀟下了功夫，來完成這件作品，在梳妝台裡寄托了自己化解不開的情意。嚴瀟也明白，從今往後他們將徹底是陌路人，她將為人妻，而自己將很快也要為人夫了。這張梳妝台就是他們之間最後那個句號。
嚴瀟回到海州以後，再沒有了關於袁明月的消息。他隻是知道，連玉很快病故，袁明月帶著兩個孩子回到了故鄉餘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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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嚴瀟的想象裡，袁明月或者還是過著屬於自己的日子，隻是那份思念永遠都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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