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乖，特別聽話。你說什麼，他聽什麼。你想讓他永遠陪著你，眼裡隻有你，不是嗎？”
季衡停止了掙紮，轉過頭，死死盯著黑襯衫手裡那個小瓶子。
黃毛感覺到他身體放鬆了些，也鬆了點力道，“阿衡，想想看。有了這個藥，楚漾就永遠是你的了。他不會離開你，不會懷疑你，不會跟你吵架，不會用那種眼神看你……你想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多好。”
許久，季衡緩緩睜開眼睛。他聲音沙啞，乾澀地問：“怎麼用？有沒有生命危險？”
黑襯衫臉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他把小瓶子塞進季衡手裡：“一次一滴，混在水裡或者飲料裡。剛開始可能會有點難受，習慣了就好了，記住，不能停。停了……他會生不如死。你會心疼的，對吧？”
季衡握緊那個冰涼的小玻璃瓶。
他低頭，看著瓶子裡那點透明的液體，他的眼神複雜難辨，有掙紮，有恐懼，最後漸漸被一種偏執的陰暗覆蓋。
醫院病房，夜色漸深。
溫鬆廷躺在病床上，迷迷糊糊睡著了，卻睡得並不安穩。
他做了個光怪陸離的夢。
夢裡，楚漾還坐在那張椅子上，但病房變成了他們第一次見麵的大學宿舍。
楚漾手裡拿著那個綠色的蜥蜴玩偶，按一下，“略略略”，再按一下，“略略略”，吵得他心煩意亂。
他伸手去搶，楚漾笑著躲開，兩個人繞著宿舍狹窄的空間追逐打鬨。
不知怎麼的，楚漾腳下一滑，他伸手去拉，兩個人一起跌倒在床上。
楚漾倒在他懷裡，眼睛亮晶晶的，帶著狡黠的笑意看著他。
然後……鬼使神差地，他低下頭，吻住了那總在氣他的嘴唇。
楚漾沒有躲，反而微微仰起頭，熱情地回應他。
呼吸交纏，溫度攀升，兩個人的手都不安分起來，在彼此身上摸索……
就在溫鬆廷被這旖旎的夢境攪得心神蕩漾，準備進行下一步時——
“略略略略……”
溫鬆廷猛地睜開眼。
楚漾還坐在床邊那把椅子上，手裡拿著那個綠色蜥蜴玩偶，正一下一下地按著，每按一下，蜥蜴就發出“略略略”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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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著頭，似乎有些困了，按得心不在焉。
“略略略略……”
溫鬆廷：“…………”
他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還殘留著夢裡楚漾眼角泛紅，呼吸急促的畫麵，以及嘴唇上那柔軟的觸感……臉上有點發燙，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甚至有點尷尬的反應。
媽的……怎麼做這種夢……還是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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